>
鱼庆则神色严肃,指着地图示意给我和杨坚看
“臣当时驻兵幽州,同上柱国李光将军一同在马邑打败突厥。
后突厥以小股部队进犯西边兰州,又被凉州总管贺娄子干在可洛峐大败。”
“声东击西……”
高熲看着地图,微米双眼,一手扶着胡须,冷声道。
“不错,”
鱼庆则言,
“当时据可靠奏报,沙钵略仍在并州以北。
可是却不成想他突然现身周槃,领都斤山大帐亲军十万直闯河西走廊而来。
如此,便导致今日之被动局面。”
“那你们如今有何应对之策?”
“回皇上,娘娘,太子和晋王殿下到!”
这边还没说话,门口的海秀禀明。
我看了一眼杨坚,他虽是愤怒,然而面上仍是冷冷的,听罢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见状道
“让他们两个也进来听听。”
高熲听罢,回头看向地伐和阿藦,给他们让出了路。
“不必行礼。”
我还没等他们作揖,直截了当道,
“说,有何应对之策?”
鱼庆则道
“回皇上,娘娘。
如今大兵压在关东,若是从回师入关怕是来不及。
臣以为,可以从临洮或汶州调兵迎敌。
并州军队沿长城奔袭入关。
突厥如今只有临渝镇一个支点。
若是切断其于临渝之联系,沙钵略便是孤军深入,如我囊中之物。”
鱼庆则的提议,让众臣沉默。
高熲思考片刻,道
“若是从并州入关,最快几日?”
“若是日夜奔袭,五日左右。”
鱼庆则到。
“那临洮与汶州有多少人马?”
高熲问道。
“临洮方才与沙钵略交战,伤亡过半。
但是汶州约有五万兵马,可以调用。”
鱼庆则道。
高熲听闻,陷入了沉思,片刻,他神色一沉,作揖到
“回皇上,娘娘,鱼使君之策,怕是风险极高。”
杨坚听罢,回过头,问道
“为何?”
高熲道,
“临洮与汶州之兵,除了抵御突厥,还要严防西域吐谷浑。
如今我朝在突厥消息尽断,无法判断突厥是否与吐谷浑有所勾结。
如此,必须有重兵严防西垂。
如今临洮兵败,若是调兵,怕也难以抵御突厥太久。
而并州兵马最快五日,臣怕……临洮兵马无法坚持到那个时候。”
“那你认为该如何?”
我一听,心觉上火,面上却是冷静异常,沉声问道。
高熲听罢,思考片刻,方才想说什么。
只见一只沉默寡言的杨坚转过头,一双眸子深邃不见底的盯着站在一旁的地伐和阿藦。
阿藦见状,上前道
“父皇,母后!
儿臣以为,就算事不可为,也要尽力为之。
儿臣这两年在并州,曾与右仆射鱼使君一同面对突厥。
突厥残暴异常,每每见到,儿臣皆心怀恨意。
少时母后曾言,人定胜天!
儿臣愿率领长安守军亲赴前线奋勇杀敌,击退突厥!”
阿藦深邃又柔和的五官之下,是一双异常坚定的眸子,和一刻铮铮男儿心。
我看到他意气风发,敢与天斗的模样,在这紧张的时刻,竟是有了些许的安心。
我侧过头,看到一旁的杨坚与我一般,眸中透出了一丝欣赏。
我眼角的余光瞟到躲在众人后面的杨素,见他露出了些许安慰又自得的神情,心下倒是毫不意外。
杨坚看向站在阿藦身边的地伐,问道
“太子有何想法?”
地伐思考了片刻,行礼道
“儿臣与二弟所思不同。
如今突厥气势正盛,左传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
儿臣以为,如今应避其锋芒,可先示弱,而后再徐徐图之。
儿臣以为,所谓‘攘夷必先安内’,我大隋应先平定陈朝,再谋突厥,方为上策。”
“……”
我与杨坚听罢,皆没有答话。
我面上无所表情,心里也认同地伐的话。
但是,我却不满他的态度。
攘夷必先安内说的不错,只是这也要依情况而定。
如今突厥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他还在这里想着收拾陈朝,不合时宜,糊涂,糊涂!
突厥何人,驰骋北方数百年。
这种游牧民族由好强者。
若是我等以弱乞降,不仅不会带来和平,只会让突厥看清,让他们以为,如今称霸中原的大隋之主,只是个外强中干的窝囊货色,不值一提。
若是这样下去,那突厥进犯只会一年年的变本加厉。
更何况,还有一个宇文英蕴在沙钵略身边,如何能让人相信,他们是值得信赖的?
如此做,只是与虎谋皮!
与方才外露的愤怒不同,如今全然看不出杨坚心中所想。
他面无表情,眼中是看不清的混沌。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清冷的问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