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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熲赏识其才华,在杨坚当政之后举荐至正阳宫。
杨坚与他在内殿谈论近三个时辰,颇为满意,本是想在登基之时与其高位。
只是他听闻宇文阐禅让,便径自逃回故乡。
高熲曾去挽回,却不成功。
杨坚似是有些失望,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道
“既是不想参与禅让,便就不用勉强了。”
高熲才作罢。
我对此人印象不深,只是觉得杨坚似是对他颇为欣赏,再加上高熲举荐,便就觉得此人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
只是这苏威,出身不错,而且素来和士族权贵交好。
我虽对他本人没意见,但是相较这样有背景的,我更喜欢杨素这种出身不那么高的人。
至少好掌控,也算是忠心。
我看着他,发现他其实心里早就有了想法,却想听我的意思。
我不由得心下一惊,或许我如此推荐杨素,会否让他心中有所疑虑?
他微笑着,我看不明白,也懒得看,心中有些不快,道
“老滑头。”
我白了他一眼,继续吃我的。
他揽过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干嘛?越老越没正行。”
我故作愤怒的说
“都是当皇上的人了,没羞没臊。”
他听罢,左看看,又看看,面上一如既往的淡定严肃,竟是丝毫看不出羞涩。
他回过头问道
“这里没人啊?”
“还装无辜,”
我撅着嘴,锤了他一下,他顺势抓住我的手不放,嘴角露出了笑意。
我见状,清了下嗓子,道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他听罢,道
“说。”
“这苏威毕竟方才出仕,你这就让他当上书右仆射,无法服众。”
我皱着眉头道。
杨坚一听,神色略显暗淡。
我见他犹豫,拉着他道
“若是没有合适人选,就空着。
你随随便便拉个人出来,就算他再有才华,不能服众就是不行啊。”
杨坚听罢,沉静不语。
他看着我,我一脸的真诚。
我不能说全然没有私心,但是更多的,我却是是为了国家着想。
一出仕便是右仆射,这让朝堂重臣,那些兢兢业业为了辅佐我们登上大位的人如何想。
半晌,普六茹坚拍了拍我的头,道
“朕再与昭玄他们商议一下再做定论吧。”
他未曾与我争论,而是采纳了我的观点,让我松了口气。
然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放下御箸,转过身,正经的看着他,道
“我一直有个想法,本是遥不可及。
可是如今你当政了,我倒是觉得可以说道说道了。”
他看着我,用眼神问道“什么事?”
我道
“你有没有想过,改变如今的官僚选拔制度?”
他听罢,默然无语,转过头,些许惊讶的看着我,我看不出他的喜怒,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只是这些话我必须说,我想了很久,这件事,是我早已定下的目标。
若是无法达成,我便是白坐在这个后座。
我沉下心,直勾勾的盯着他,道
“从古至今,都是靠举荐的方式,我觉得极度不妥。”
他吸了口气,转过身,正视我,问道
“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阶级固化,这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么?”
我道,
“自先秦开始,所有的官员选拔制度不外乎三种,世袭制度,察举征辟制,还有现下正在实行的九品中正制。
无论哪一个,弊端皆是明显。
其实说到底,采取的方式,要不是推荐,要不便是由官员评审通过选拔。
而这些都是以官员的主观意识作为重要的衡量标准。
若是这个推荐或者评审官员刚正不阿,便就罢了,若是他以公谋私,则我们也无可奈何。
所以你也是看到了,如今官场之上,皆为门阀士族,人们都说’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你比如那个鼎鼎大名的琅琊王氏,百姓言之:男子为相,女子为后。
自晋朝灭国至今,绵延四百年,朝代更迭,可是不管怎么变,南朝做丞相的,必是王氏,做皇后的,也是王氏。
还有如我娘出身的清河崔氏,就连皇帝想娶崔氏女都难如登天,其身份地位,竟是比我皇室更为尊贵。
再有你看看如今朝堂,十之八九是当年随宇文泰入主中原关中的武川旧臣,如今这些人早已不是当年在武川戍边之武夫,如今的武川出身便成了他们身为新兴贵族的标志了。
如此会导致什么结果,想想就让人后怕。
其一,朋党之乱,无论哪种制度,极易导致朋党,到时朝堂拉帮结派,轻则党派之争,重则危机皇权。
其二,阶层固化,贵族只会更为尊贵,而平民再无翻身之机会,如此下去,平民岂会不反?其三,人之才华,不是由他们的出身所决定的,当年汉高祖曾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看高熲,堂堂举世之才,若不是我爹的赏识,还有我这层关系,以他的出身,如何会有今日之地位。
若是还不更改制度,怕是我们会损失大量人才。
我□□地大物博,人才济济,若是不加以利用,岂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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