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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宇文阐薨逝,年仅九岁。
杨坚听到消息,佯做震惊,为他举办了隆重的葬礼,谥号为静,葬在了恭陵。
宇文氏处决,杨坚竟是亲自去了刑场。
这种场景,鱼庆则会去,杨惠会去,杨素自然也会跟着去。
朝臣们都去了,只有高熲,独自一人留在了皇宫。
我身子不爽,杨坚心疼。
况且他也不愿我去看这血腥的场面,便就让我留在了宫里。
往日里我与杨坚一同住在天台,他从不吝啬与我分享朝政大事,也从不计较我参与决策。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事情,都是我们两个商量着办,我也便就分不清哪些决策是他做出的,而哪些决策是我做出的。
我对这样的方式很是满意,感觉我们两个越发是一体的,无人可将我们分开。
然而,我心里仍是有疙瘩,有些我对他说不出的话。
既是知道高熲也在,便就将他召来了天台。
我正着手拟定妇官制度,蹙眉冥思着,手中的毛笔沾满了墨汁,高熲便随着海秀而入。
“臣高熲见过娘娘。”
高熲恭谨的向我行礼,而我虽然表面无异,心中却觉得越发的疏离。
我见状放下笔,抬手让宫人们都下去。
海秀给高熲添置了蒲团,也随着宫人一同退下。
我微微一笑,道
“需要如此慎重么?”
当年的他如此洒脱,从不介意规矩、门第,刚回京之时,他甚至不愿意书法,平日里带着一个酒罐子,长发用丝带随意一绑,显得颇有风骨,好似传说中潇洒的竹林七贤。
可是自从他与杨坚共事以来,不知不觉的,便就变得越发的拘谨与冷静,凡是谨小慎微,谨言慎行。
这分明不是他,想必也不是他喜欢的模样。
我道
“在我面前,你就昭玄,你我不是君臣,不必如此。”
“娘娘还是慎重为好。”
高熲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
“你是怕我们太过亲密,皇上怪罪么?”
我问。
“是。”
高熲道
“皇上心里所想,不是臣所能猜度,因此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些好。”
“昭玄啊!”
我心中有愤恨,不由得道
“如今皇上在刑场,根本不会留意这里,更何况,你当我手下的黑衣真的是徒有虚名吗?”
“娘娘,臣以为谨言慎行终是错不了。
臣不敢冒险,毕竟天子之怒,无人可以承受。”
高熲道。
“好……好!”
我无奈,没想到高熲也有如此固执的一面。
叹了口气,端起茶杯灌了口茶。
他的表现,让我也没了闲聊的兴致,于是也不在浪费时间,直接了当的问道
“前几日,少内史崔仲方曾上奏要求皇上废除周六宫,恢复汉制。
皇上也下诏让你们拟定制度,上报皇上审阅。
你们研究的如何了?”
高熲见我问正事,表情也严肃了许多。
他对我作揖,而后到
“恢复汉制之事是当慎重,臣等沿袭了汉制,却又加以融会贯通。
汉时为三公九卿之制,其中三公即为丞相、太尉以及御史大夫。
然而皇上以为,三公独掌大权,便如王莽篡汉一般,易混乱朝纲,导致朝堂崩坏。
臣等深以为然,因此拟罢三公府僚,为以虚衔,当为封赏之用。
同理三师之太师、太傅、太保同为封赏之虚衔之用。
后汉三国时期,设尚书台、内史及门下省,臣等以为可以沿用。
其中,内史省臣等拟掌管机要,发布政令。
然皇上认为内史省同样权利过大,因此臣等认为可将门下省与内史省并列同掌机要,共议国事。
除此之外,门下省要负责审查诏令,签署奏章,同样有封驳之权。
即为,内史省商议机要,拟定政策,送门下省审阅批复,诏令才可执行。
至于尚书台,臣等以为,可专职负责管理九卿之要务,负责掌典百官。
除此之外,臣等以为,还可另立秘书省与内侍省。
秘书省来自南梁,即负责掌国之典籍。
而内侍省,则掌侍帝后,管理宫闱之事。
暂且如此,不知娘娘以为如何?”
“这些本宫也有所耳闻,其中意见,本宫与皇上所想无异。
只是这尚书台之位,掌管百官,实则最为权重,你们如何拟定?”
我问道。
“暂拟设尚书令一人,左右仆射各一人,掌统理九卿,为令之贰,令阙则总省事,劾御史纠不当者。
其下,设左丞一人,右丞一人……”
“好,”
不等高熲说完,我冷声阻止,一只手撑着下巴,蹙眉冥思,不发一言。
高熲看着我捉摸不透的样子,似是想关心,却最终压下了心间的疑虑。
半晌,我抬起头,问道
“这尚书令,若是任命,岂非将朝堂百官生杀大权尽数握在手中了?那……皇上还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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