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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便是三五日前,因为在邵国公府发现了巫蛊,牵扯到周室巫蛊之案。
宇文婉英并不认罪,当着杨素的面便对我破口大骂,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普六茹坚知晓,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普六茹瓒休妻,且去除宇文婉英宗籍。
那日起,普六茹瓒便如此模样跪在了天德殿前。
哼……
我知晓他是为了自己的妻,若是易地而处,普六茹坚定然也会如此。
然而无奈我们处境不同,立场不同,如今的我不必要再去迁就与他。
可惜可惜,我便是如此任性,无论他如何求我,我就是不愿意原谅宇文婉英。
我冷笑着上前,垂眼看着普六茹瓒。
他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看似是生了病。
他的身子摇摇晃晃,抬不起头。
看到我的裙摆,才发觉有人而来。
他挣扎着仰起头,对上我犀利双眸之时,眼中霎时警惕起来。
他眸色冷冽,带着隐隐的怨气。
他的模样清秀俊逸,如此的隐晦淡然,竟是有些像普六茹坚。
我见状心下猛地一软,轻咳一声,道
“三郎快起吧……如今已是腊月……这地板寒气重,别伤了身子。”
普六茹瓒面无表情,声音毫无情愫,挺直了身子,直视前方道
“多谢隋王妃体谅,臣无碍。”
“……,”
我见他不领情,一丝丝的暖意消散,直起身子,冷到
“你如此,是让自己难堪,还是让你长兄下不来台面?”
“我只为护妻。”
普六茹瓒道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唯一的亲人……”
我一听,眸中一冷,道
“果不其然,你此番模样,倒像是被下了蛊。
看来,你这府上怕是不止处道搜出来的那些东西啊。”
普六茹瓒听罢一惊,猛地抬起头,一双眸子竟是有一霎那的惊慌。
然而他毕竟也是普六茹坚的亲弟弟,这隐藏情绪的能力也是不差。
刹那间面色收敛,好似方才是我晃神而已。
可惜,如今我的脑子十分的清楚,我清楚的捕捉到了那一丝的慌乱,眯起了眼睛。
普六茹瓒见状,立刻到
“我此来,还有一事。”
“哦?何事?”
我冷笑着,眼神深邃,想看透他的内心。
他闪避的别过了眼睛,道
“我长跪于此,求长兄放过普六茹氏。
若是逆天而为,篡夺帝位,怕是要遭天谴,害我普六茹氏于万劫不复。”
“放肆。”
我听罢,声音冰冷,弯下腰,幽幽道。
“你若是想跪便跪,但是你再说些不该说的,我可以有一百种方法折磨你的妻。”
普六茹瓒抬起头,看着我狠辣的模样,有些个不适应。
不过他好似很快便就理解了,也相信了。
他冷笑一声,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然即便如此,不可撼我之志。”
“好。”
我直起身子,转过身,侧眼瞄着他,道
“你尽可去做你的烈士。
然而刀就在我手,至于她该怎么死,到头来还是由我决定。”
言毕,我便懒得再与他多言,拂袖而去。
拐过拐角,我找来了长孙平。
长孙平跟在我身后,我未曾回头,而是从容吩咐道
“你现在带禁卫军再去一趟邵国公府,给我仔细的搜。
搜到什么,立刻回来禀报。”
“……是!”
长孙平作揖,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阿罗是个绝对的狠人,对宇文婉英毫不留情……
多年的历练早已将心冰封了。
第343章亡秦必楚
“回左丞相,兴建长安城一事,臣与众大臣商议,认为此事迫在眉睫,”
我在下人的服侍下,轻轻地移步大殿屏风之后。
普六茹坚命人在此处给我安排了一个软榻,上面铺了厚厚的棉絮与软枕,还有一瓶暖炉,看着着实厚实。
我心下暖暖,悄然坐下。
普六茹坚虽未登基,然而已然坐上了龙椅。
如今大殿之上,他一人已然如皇帝一般高高在上,听高熲上禀。
我与普六茹坚商议过新城之事,他颇为认同。
随后,便就在偏殿召见了高熲、李德林、杨惠等人商议此事。
看来今日,便就提上日程,在朝会上讨论了。
高熲禀奏道
“虽是迫在眉睫,然而如今若是施行,怕仍有困难。
其一,兴建都城并非易事,需寻专人专项而为。
选址、大小、格局皆非朝夕可成。
臣以拟召,广征良才为新城献策。”
高熲呈上奏折,何泉接过,恭敬的递给了普六茹坚。
他打开略扫了一眼,高熲继续道
“还有,便是资金钱粮问题。
三总管叛乱方才平息,如今百废待兴。
所剩军需粮草虽是足够一时,然而今年大旱,各地都有饥荒。
左丞相已经下旨将剩余钱粮拿出来资助贫农,因此,怕是若此时兴建都城,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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