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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的气氛瞬间尴尬,有宦者上前回禀。
我听罢,摆摆手,让下人们迎鱼庆则上堂。
鱼庆则未曾退屡,腰间佩剑,一身戎装上堂。
他身材魁梧,虽说不高,但是显得无比健硕。
他大步上殿,走路盔甲碰撞,让殿上许多未曾见过军人的妇人惊吓万分。
“鱼庆则见过夫人。”
他对我行了个军礼,我微笑着抬手让他平身,道
“鱼使君怎的今日有空?”
“听闻夫人今日在这里为唐国公大办寿宴,在下带了禁卫军前来护卫各位夫人。”
鱼庆则声音洪亮,可是说完却些许不自在的看着满殿的妇人。
想必这人跟这一屋子女人呆在一起,难免有些尴尬。
“鱼使君有心了,多谢。”
我笑言,说道
“那鱼使君也坐下吃杯酒吧。”
“不必了,在下还要护卫这偏殿,先行出去了。”
鱼庆则似乎急于离开这地方,我倒是也不再留他,请他离去了。
鱼庆则同样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离开,可是这次却全然似上次不同。
我心下了然,这鱼庆则果然是谨慎的人,先前不熟悉,于是装作鲁莽的样子。
现在他也算是心安了,便就不再隐藏了。
果然高熲的人,都不简单。
一位妇人起身,走到殿前,对我行礼道
“妾身内史上大夫妇人萧氏,见过左丞相夫人。”
“你是郑使君的内人,梁国的安固公主?”
我问。
“妾身不才,正是兰陵萧氏。”
安固公主道
“只是我梁国经历侯景之乱,早已不复当年,这公主二字着实不敢当。”
“公主客气。”
我道。
“今日是夫人特地为唐国公所办寿辰,妾身本是准备了一份薄礼,但是又觉礼太薄,因此……”
她将手中玉镯取下,又将头上所有装饰取下。
宫人上前将托盘奉上,她悉数放在托盘上,呈了上来。
“妾身礼数不周,除了这些,再奉上白银五百两,已叫下人回府去取。”
安固公主道。
“如此厚礼,多谢公主。”
我很是满意,笑言道
“今日各位姐妹所送礼品,妾身皆让内弟记下。
所有情谊都是要还的,日后定当双倍奉还。”
终于,殿上观望之人,再无他法,一个个上前,奉上大礼。
我在一旁满意的看着,松了口气,这回这行军的粮饷,怕是可以撑上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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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你也太狠了,这看着你都快把全大周上下的贵族王侯的资产榨干了。”
寿宴结束,独孤陀一边整理着记下的东西,一边抱怨着。
“怎的,你还替他们鸣不平?”
我摆弄着茶杯,说道
“你也是太小瞧他们了,单去我们府上瞧一瞧,你就知道这些贵族到底有多少资产了。”
“怎的我们家也很有钱么?”
一旁的阿藦问道。
我见他问,微微一笑,道
“你外祖父已然是个节俭之人,可是我独孤府当年盛景之时,怕是也强过如今的梁国。
而那些延绵多年的高门大户,怕是金银财宝不计其数。”
“还真是,”
独孤陀道
“看这份礼单,算来给的最多的,还是那七大郡望。”
“那我外婆娘家呢?”
阿藦问。
“还用说,清河崔氏可真是富可敌国啊!”
独孤陀道。
“这么多年战乱,若是没有点资产,怕也是没有办法存活下来的。
只是如今可真是藏富于民,国库简直比普通的大户还穷。”
我放下茶杯,心中不忿,却是觉得自己着实是没有道理也没有立场责备这些豪门大族,不由得有些气馁,
“你快些将这些礼品折成现银和粮饷,拟成一份清单给我,我要尽快送到天德殿。”
我转变神色,正色道。
“这些东西着实有些多,我可能得弄两天。”
独孤陀为难道。
“要快,我等得起,前线的将士可是等不起。”
我道。
“阿娘今日真威风。”
送走了独孤陀,阿藦过来搂住我的脖颈说道。
“威风?”
我笑着抱住他,摸着他的小脑袋说道
“你只是看到了表面,却不知晓阿娘今日欠了多少人情,得罪了多少人。”
“可阿娘如今是这大周上下最尊贵的女人,她们胆敢说个不字?”
阿藦说道。
“谁教你的……”
我责备的戳着他的脑袋说道
“你记住,这些所谓的地位权利都是虚的,若是没有民心所向,百姓支持,早晚都是要亡国的。”
“是吗?”
阿藦想了想,说道
“可是我看长兄平日里出去,打着爹娘的旗号,从来就没有人敢说个不字。”
“……”
我一听,心下一惊,问道
“你说……地伐打着我和你爹的旗号……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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