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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没过多久,我的脚踝又开始刺痛,我不由得抓紧了宫人,微蹙起眉头。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一如往常,可是额头的冷汗和逐渐苍白的面孔还是被长孙平注意到。

“夫人……您还是先回去吧……”

长孙平劝到。

我睁开眼睛,眼神犀利的射向他,他知晓我不会妥协,只得闭上了嘴。

“前方八百里加急奏报!

八百里加急!”

我这厢还在僵持,之间远处一名斥候扮相的官兵高举着传信竹筒朝大殿狂奔而来。

我猛地看过去,那斥候满头是汗,也顾不得休息,直冲上阶梯奔入大殿。

怎么了?

我心头一紧,猛地推开了长孙平,

“夫人!”

我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他还想阻止,我道

“若是有罪,我替你担着!”

言毕我身后的两名贴身侍卫举起长剑,挡在了长孙平面前。

我顾不得脚伤,冲上阶梯,直奔偏殿。

长裙拖曳,平日里风情万种,而此时却只觉得拖累。

我拎起裙摆,不顾形象,爬上阶梯,冲进了偏殿。

似是接到了长孙平的指示,没有士兵再敢阻拦。

我在偏殿的长廊上停下,可以隔着纱幔看到大殿上的情形。

那斥候来不及褪履,直奔入殿,立刻跪下道

“回左丞相,昨日午时,相州总管尉迟迥于邺城城北门楼之上斩杀晋昶和破六韩裒,举兵造反了!”

“什么!”

堂上重臣震惊,纷纷面面相觑,只有李德林与高熲面色沉静,似乎已然料到尉迟迥所作所为。

郑译与刘仿大惊失色,郑译立刻到

“岂有此理,竟是斩杀朝廷特使!”

“是啊!”

普六茹坚面不改色,然而他眼眸中却杀意尽显,在他眼中,尉迟迥似乎已然成了他心头之恨,不除不快。

何泉立刻将密报取来,双手奉上给普六茹坚。

他打开密报,神色冷若寒冰,他微眯双眼,嘴角勾起渗人了冷笑。

他猛地合起密奏,低沉声音响起,好似空气凝冰

“退朝。”

言毕,不等大臣们行礼,便起身自行离开。

他退下大殿,却是一眼撞见了在一旁偷看的我。

他似是没料到我在此处,些许惊讶。

不过他的情绪隐藏很快,立刻沉下脸色,不再看我,甩袖直径离去。

我未曾愤怒,因为我知晓他的心境。

“夫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宫人问。

我未曾回答,而是循着普六茹坚离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历史上著名的三总管叛乱开始了

第325章应战

下了朝,普六茹坚却未曾回寝殿,而是在天德殿偏殿开起了闭门会议。

宫人们不敢阻拦我,我绕道了偏殿的偏门,直径进了内殿,静静聆听。

堂上的人我也是熟悉,高熲、李德林、郑译刘仿以及曾与我一同作战的梁士彦都来了。

我许久未见梁士彦,听闻那次平阳之战之后,他受了重伤,修养了好久。

又听闻,他和萧氏之间的感情出了些问题。

独孤陀告诉我,恐怕是梁士彦伤了命根子,因此才会导致夫妻不睦。

我听罢不由得叹了口气,患难与共又如何?这没了夫妻之实,早晚还是要出事。

“你们看看吧。”

普六茹坚坐在正座之上,将密奏递给何泉,何泉传给了李德林。

“普六茹坚藉后父之势,挟幼主以作威福,不臣之迹,暴于行路。

吾与国舅甥,任兼将相;先帝和吾于此,本欲寄以安危。

今欲与卿等纠合义勇,以匡国庇民,何如……”

李德林读着,缕着胡须,道

“看来他早有图谋,晋昶和破六韩裒只是用来祭旗的工具罢了。”

李德林将密奏递给高熲,轻言道。

“只是……他毕竟不是皇族,若是起兵,会打怎样的旗号呢?”

高熲问道。

“密奏言他自封大总管,承制置官司。

怕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李德林道,

“如今在其相州境内,只有赵王宇文招之子封地襄国。

想必他会挟持赵王幼子以号令天下。”

“赵王?”

高熲思考片刻,道

“可他如今被软禁在京,若是尉迟迥奉其子,那赵王该当如何?”

“……”

李德林未曾言语,似是陷入了思考。

郑译见两位谋臣似乎也没有好的办法,急切不已,急忙问道

“左丞相,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普六茹坚抬头看着他,又将目光转向了李德林和高熲。

“左丞相,”

李德林似乎有了眉目,道

“臣以为,出兵为宜。”

“为何?”

普六茹坚道。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论道,如今左丞相主事,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

而尉迟迥则是为了一己私欲善启战火,自是会引得民心向背,百姓唾弃。

更何况,经历先帝如此倒行逆施,实则大周已失民心。

纵然是打着清君侧的旗号,臣以为只是徒劳无功,并无人愿意为其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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