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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他愿意与我说话,激动的急忙上前扶起了他。
他身量不高,瘦骨如柴,我拉着他的手,只感到涩涩的寒意。
他消瘦的脸庞上笼着黑色的眼纱,纵使如此,仍是无法盖住脸上的刀口。
这么多年了,那丑陋的伤疤仍是泛着血腥的暗红。
只一眼,便让我回到了那恐怖黑暗的夜晚……
我的愧疚让我的心痉挛不止,冒出了一身冷汗。
我努力的微笑着,颤抖的抬起手,想要轻抚那道丑陋的伤疤。
然而独孤陀好似触电一般猛地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了两步。
我的手尴尬的悬在空中,而孤独陀似乎发现自己反应异常,急忙垂下眼睑行礼道
“黎耶……黎耶失礼……”
我看着他仍然无法忘怀的脸,好似那道伤疤已经划在了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我心中的激动之火霎时被浇灭,茫然的看着独孤陀,缓缓放下了手。
我回过神,急忙擦掉了眼泪。
原来,原来他仍是没有放下心结,仍是没有原谅我。
是我太心急了,也是我太贪婪了……
这般刻骨铭心的往事,哪是那么轻易便能一笑泯恩仇的呢……
“妹妹,”
独孤善见气氛趋冷,急忙道
“黎耶回京之后,就没怎么见过人……所以今次有些紧张,你千万别介意……”
“没怎么见过人?”
我抬起头,不快的问道
“不是安排了官职吗?怎的?是有人欺负他了?”
“不是……这倒不是,”
独孤善急忙解释道
“黎耶身子虚弱,还未痊愈,郎中嘱咐不应太过操劳。
再说他自己也不想去,便就呆在府里了……”
“诶……”
我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一旁沉默不言的独孤陀,说道
“我不是已经请了最好的郎中去了么?怎的还是没有好转?”
“蜀郡气候潮湿,常年累月的病,哪是这么容易消得……”
独孤善道。
“……”
我思索片刻,说道
“如此,何不让陀儿帮忙打理些府里的事?总是这样闲着,反倒对养病不利。
更何况二兄你身子也不好,有陀儿帮忙,岂不是更好些?”
“做过些,只是他不上心罢了……”
独孤善叹了口气,些许无奈的看着独孤陀。
“陀儿,”
我听罢回过身,小心的问道
“告诉阿姊,你可是有什么想做的?”
“黎耶听阿姊吩咐。”
独孤陀恭敬回答,却是倍感疏离。
“……”
我无奈的深吸了口气,向独孤善到
“二兄……你可知父亲所养的黑衣……”
“……”
独孤善听我提到黑衣,些许意外,他急忙环顾了四周,发现除了我们兄妹三人和梅子之外再无旁人,才回到
“知晓……我曾经帮助父亲打理黑衣事宜……不过如今……”
他话说到一半,看向了梅子。
“本是想找个机会,让梅子把黑衣重新还给二兄……只是见着二兄身子一直没有好全,才一直没提……”
我说道,
“如今梅子也有了身孕,是该找人帮衬着了……妹妹想,若是陀儿不嫌弃,便就跟着梅子打理一下黑衣……也好让我能时常见到他……”
“这……”
独孤善有些犹豫,凑上前来说道
“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让黎耶做这个……”
“黑衣之事必须信得过的人……我信得过陀儿……”
我回到
“更何况,他在我身边,我才安心……”
独孤善见我执意如此,转身问独孤陀到
“你可是愿意?”
“……”
独孤陀看了我一眼,并未多做思考,回到
“黎耶愿意。”
我见他应下了,悬着的心也算放下了些,至少他并没有把门关紧,还给我留了个缝。
“这我们兄弟二人都来了,怎的还不让我们去见见大侄女?”
独孤善见此间事毕,轻松到。
“别急,”
我也心情好了不少,说道
“我还有个喜事,要说与你们听。”
“哦?有何喜事?”
独孤善问道。
“二兄可知杨素杨使君的内子郑夫人?”
我问道。
“荥阳郑氏,听说过。
高门大户,与妹妹母家崔氏一般。”
独孤善道。
“郑夫人有个侄女,年方二八,小字令嬴。
长相着实不错,家境殷实,前几日杨使君已然透露联姻之意,不知二兄和陀儿作何想?”
我问道。
“是给黎耶寻的吗?”
独孤善问道。
“正是。”
我答道,
“这事虽说应听父母之命,但是陀儿的婚事定不能马虎。
今次太子妃婚事,郑令嬴定会入宫赴宴,到时候让陀儿远远看看是否中意。”
“郑氏可是名门,若是真能成行,那着实是件好事,”
独孤善满意道
一旁的独孤陀也抬起了眼,带着一丝丝的憧憬朝我们这边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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