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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珽请我去了正堂,下人上了茶。
我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喝。
待我们坐稳,我便问道
“使君寻妾身,所谓何事?”
“呵……”
祖珽似是没想到我如此直接,他本是想按照往常接客之礼,与我寒暄一番,再谈正事。
被我如此一问,尴尬的放下了已经到嘴边的茶杯。
我见他如此,说道,
“使君请用茶,用完再说不迟。”
“不了……”
祖珽还是把茶杯放了下来,起身说道,
“夫人等在下片刻。”
我不知他到底想要如何,只得到
“是。”
说罢,祖珽起身绕到了内堂。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他又回了来。
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说道
“夫人随在下府上的下人去吧,在下便去忙了。”
我听罢疑惑片刻,不过却未曾犹豫,随即站了起来,行礼回到,
“多谢。”
言毕,便随府上小厮行去了后堂。
然而我们却并未在后堂多做停留,而是进到了府内。
小桥流水,亭台楼阁。
此处并不像兰陵王府,只是花了重金,却并未在府内装潢上花气力。
看起来,更像是为了渲染其贪财的形象而做。
反观祖珽府上,却是真真正正费了一番心里,竹亭依山傍水,松柏绰绰,又有竹林幽幽,曲水流觞,行走其间,着实是一番享受。
我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了庭院之中的一处隐蔽竹楼之中。
小厮给我开了门,房里已经有一人在等我了。
他见房门打开,站了起来,对我恭敬行礼
“见过夫人。”
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如今穿着便服,我更是看不出有何特别。
只是他声音略尖,听起来却是有些怪异。
我见他恭敬,也行了一礼,问道,
“请问郎君是?”
“在下何洪珍。”
那人直起了身子,回到。
“……”
我听到这里,又看那人的样貌,果然是我第一日见到高纬之时,他身边尾随的宦者。
见到何洪珍的一刻,我心中的疑问,便释了七八分。
我上前两步,从怀里拿出那张绢帕,问道
“这可是你的?”
“正是在下托祖使君交予夫人的。”
何洪珍回到。
我心下了然,对梅子吩咐道,
“你去外面等吧,切记不可让人接近这里。”
“是!”
梅子听罢便关门出去了。
“夫人请。”
何洪珍说。
我点点头,在他对面的蒲团上坐了下来。
我问道
“使君此时此刻寻妾身,所谓何事?”
“……”
何洪珍见我如此说,显得些许惊讶,问道,
“夫人是知道了什么?”
“……”
我低头轻笑,不曾言语。
他见状,沉默了片刻,说道
“如夫人所料,在下是随国公的人。”
“如何让我相信你,仅凭这个绢帕吗?”
我问。
“姚诀可是告知夫人斛律光身死之前,皇上与祖珽的对话?”
何洪珍问。
“……”
我没说话,却是轻轻点头。
“怕是夫人早就明白,当时在场的只有高纬,祖珽和在下。
若是姚诀知晓当日密谈,那他的消息来源,必定就是在下与祖珽之一。
祖珽年事已高,比随国公年长了二十多岁。
此人多年宦海沉浮,心思缜密,实难忠于他人,更何况是比自己年幼许多的随国公。
因此在下的可能性最大。
而姚诀能知晓许多内宫秘辛,这更是印证了夫人的猜测。”
“……”
我听他一一猜中了我的所思所想,似是并非凡品,这样的资质,确实是像普六茹坚会用的人。
“那我问你,高长恭所丢的那一批铠甲兵械,可是你命人偷出来而栽赃给斛律光的?”
我问。
“却为在下所为。”
何洪珍回。
“那你可曾知会任何人?”
我听罢担心的问道。
“夫人放心,此事如今无人知晓。”
何洪珍回到,
“此时还不是时候。”
我听罢放下心来,舒了口气说道
“那就好。”
“夫人,”
何洪珍站了起来,走到我身边作揖说道,
“在下此番邀夫人前来,便是接到随国公之命,送夫人回周。”
“……”
我听罢,却没有立刻回答。
我抬头观察何洪珍,他似是不像开玩笑,神色严肃,不苟言笑,与在高纬身边相距甚远。
“如何带我出去?”
我直起身子问道。
“如今斛律光刚死,祖珽与高元海争权,高纬根本无暇顾及旁的事。
在下已买通上秋门守卫。
明日三更会悄悄开城门送夫人离开,我会派最精锐的手下送夫人回周国。
随国公会在平阳郡等您。”
何洪珍回到。
“万一有变如何应对?”
我问。
“随国公之令,不惜一切代价救夫人回周。”
何洪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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