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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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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了十五日的奔波,高长恭率军队来到了邺城。

邺城远比我想象的雄伟许多,城墙高筑,亭台楼阁,人流攒动。

邺城城楼甚至高过了长安城,城墙皆为青砖砌成。

在离邺城大约一百里外,便有高纬所遣的礼官等候。

高长恭见礼官立刻率众下马,单膝而跪。

宣召的宦者似乎很是满意,他对高长恭礼敬有嘉。

高长恭将军队留在了邺城西郊,便随着宣召的宦者前往齐皇宫。

我本以为只有高长恭和随从前去便是,却不成想,那诏书中却提及了我,让我这便随高长恭入宫面圣。

这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梅子听罢,警惕的抓紧了我的胳膊。

我急忙镇定心神,对梅子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紧张。

然后转身对身后的姚诀说道

“听着,你不要随我进宫。

相信高长恭定会尽力保我。

你在宫外,也好见机行事……”

“……可是夫人……”

姚诀听罢看了一眼梅子,说道

“只有梅子一人……奴才担心……”

“听着……如今在敌营,窃不可轻易与我们的人联系……”

我打断了他的话,思考片刻说道

“寻了机会……可以去找郑芳华……她们郑氏宗祠就在荥阳,我也是信得过的……”

“……”

姚诀见我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言。

这时梅子警惕的给姚诀使了个眼色,姚诀便急忙退回到了人群中。

我平复下心神,转过头去,看到尉相愿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身后跟了几个戎装士兵。

那几个士兵很快来到我身边,其中一人手里拿了手铐脚镣,我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梅子立刻挡在了我身前,厉声说道

“夫人乃金贵之躯,怎能带如此刑具!”

尉相愿嘴里叼了一根狗尾草,听罢嗤鼻一笑,走过来说道

“再金贵,如今也是阶下囚。

这里可是我齐国都城!

怎的?还要老子用八抬大轿抬你们夫人进去?”

“你!”

梅子气的涨红了脸,还想理论,我却抬手制止了她,

“妾身不会讲大道理,只问将军一句,若是有一天,将军也成为阶下囚,也被押往别国都城,一路受尽□□,将军是否甘愿?”

尉相愿吐了嘴里的狗尾草,抬了抬眉毛。

我没理他,继续道

“我如果带着刑具进了邺城,变成游街,那我被俘之事便人尽皆知,怕是会让你们皇帝陷于被动吧……于情于理,使君可是觉得如此行事是否欠妥?”

他的神色微变,垂目思考了片刻,意味深长的抬起了头

“夫人竟是不想让普六茹坚找到你?”

“……”

我闻言不语,垂下了眼帘。

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见我不回应,对我笑了笑。

抬手屏退了身后的士兵,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夫人请吧~”

我面无表情,整理了一下衣裙,便在梅子的搀扶下启程前往齐国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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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没有被押进囚车,而是给我准备了一辆马车,虽然远不及高长恭的座驾舒适,但是却远远好过身披刑具,坐在囚车里被押往皇宫。

我们是从仙都苑北侧的金明门进入铜爵园。

三国时期,曹操击败袁绍进驻邺城,在这里修筑了著名的铜雀台。

铜雀台所在便命名为铜雀园。

时过境迁,现今的齐国宫殿相较以往,壮丽奢华百倍,却仍是保留了这里,只是如今更名为铜爵园和铜爵台。

高长恭一行人由止车门而入,前去文昌殿拜谒皇帝。

而我的车马却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东,由黑阙而入。

我一路不言,警惕的观察四周。

之前听尉相愿说,大理寺便在黑阙戚里以北,似乎是这个方向。

梅子也渐渐不安,我与她皆清楚,大理寺[1]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马车又行了一段,外面的建筑似乎变得精巧细致了许多,许多隐在树荫流水之后,平添了些许情趣。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外面的人敲了敲车檐,那宦者尖声叫到

“出来!”

我深吸了口气,随着梅子出了马车。

抬眼望去,这里不像是大理寺这样的办公机关的所在,反倒更像是齐国后宫。

我与梅子面面相觑,只见前面的宦者不耐烦的叫了声

“看什么看!

赶快走!”

说罢他身后的几个士兵走了过来,猛地推了梅子一下。

如今一切皆是未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想到这里,我直起了腰杆,抬起头。

如今就算作为囚犯,我也要做个有尊严的囚犯。

齐国的皇宫充满了奢靡的气息,宫中植被修剪精致,随处可见的亭台楼阁皆是金光灿灿。

路上所见宫女,也可身披丝绸,头带翡翠玉簪,一身行头皆不下万金。

果然如传说所言,这个皇帝怕是酒池肉林,奢靡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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