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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被她这一问,有些尴尬的抬起头,急忙正色到
“我是在担心皇上的身体……”
我不想让她知晓我心中的忧虑,于是便随便寻了个话头。
“我也没想到,皇上的身子竟然到了这个地步,连祭典都不能完成……”
郑果儿听完也面带愁容的说道。
其实我倒是能理解宇文邕。
过了年,他就满26岁了,却仍是个傀儡皇帝。
宇文护身体一向康健,想来,再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而他的身子,却好似已经到了穷途末路。
我着实为他担心,难道到头来,他还是赢不过一个老人?
年前,因为宇文直失利,宇文护大怒,不仅削了宇文直的官职,还借着这个由头贬谪了好多人。
其中包括普六茹坚,他从普六茹忠那里继承来的大将军之职,也因为宇文护认为他在其位却不谋其政,而另属他人。
他甚至还因此扩充了自己手下的左右十二军。
大冢宰府邸的驻军人数,远远超过了皇帝的卫尉。
更是纵容自己的妻儿属撩肆意妄为。
如此这般,便是随时可将皇帝置于死地,可见宇文邕的处境。
难怪宇文邕会病了,不病,恐怕便真的自身难保了。
“先前皇后无子,突厥人还不乐意。
这下,他们也就没话说了……”
郑果儿见我不说话,自顾自的斟了杯酒,一饮而尽。
我心中千头万绪,时不时抬头看看正坐上的阿史那皇后。
她入宫也有四年,如今越发的成熟。
只是这些时日,她似乎也憔悴了许多,面色更为苍白。
看来,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我轻叹口气,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轻轻放下酒樽,正准备拿起筷子,却发现,坐在侧席的李娥姿,似乎向我使了个眼色。
我看的不真切,只得迷上眼睛仔细的瞧,却发现她确实在向我示意着什么。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她便借了个由头,离开了偏殿。
我见状心中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便辞了郑果儿,出了偏殿。
梅子跟在我身后,我问道
“可知今日何事?”
“不知……”
梅子低头回到
“但是,奴婢刚刚得知,宇文护今日又向皇上请辞,被皇上拒绝……”
“……他到到底想做什么……”
我听罢嗤之以鼻的说道
“又是这种老把戏……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用?”
“只听闻昨日宇文护曾与稍伯大夫庚季才闲聊,问他今日天道如何。
庚季才回到‘荷恩深厚,敢不尽言。
顷上台有变,公宜归政天子,请老私门。
此则享期颐之寿,受旦、之美,子孙常为藩屏。
不然,非复所知。
’然而宇文护却似乎很不高兴,今次便急忙上奏,确认皇上的心意了……”
“哼!
皇上如今都这样了,他还忙着揽权……简直不可理喻……”
我低声的斥责道。
“夫人……”
我们刚刚走进内宫,便听到似乎有人隐在路边的树林里,轻轻的唤我。
我听着声音颇为熟悉,心中疑惑,便随着梅子循声而去。
只见王藻独自一人躲在树后,见我过来,急忙把我拉了过去
“夫人快随奴才去吧……”
“这……我还有事……”
我是寻了李娥姿出来的,如今却被王藻拦住,觉得颇为不妥。
“昭仪娘娘便是让您随我去的!”
王藻一听,急忙解释道,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
“夫人快随奴才走吧,被旁人看到就不好了。”
我见他如此紧张,似乎是在躲着什么人。
于是也不便多问,随着他一同去。
我们走的都是小路,王藻一直左顾右盼,引得梅子也频频回头。
我觉得疑惑,我虽无诏不得进宫。
但今日是元日,王公贵妇皆要进宫,我此番也不算抗旨,真不知他到底在躲什么。
难道是怕什么人看到我与他在一起?是谁呢?
我们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我一看,又是到了那处假山之下,心中了然。
看来,是宇文邕要见我。
我虽然不知他为何要见我,但是我却不免有些担心,他如今的身体那么虚弱,竟然跑到假山之顶。
就算是有什么事,也无法及时救治啊……
“夫人……您请……”
几个宦官站在假山之下等着我们,王藻提着宫灯走在前面为我开路,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的余光扫过王藻后面站着的人,宫灯昏暗,看不真切。
不及我多想,只得轻轻点点头,踏上阶梯。
只是……
我心中猛地一震,停在了原地。
“夫人……您怎么了?”
梅子见我突然停下来,似乎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警惕的上前问道。
我仔细的回忆着,却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已经记不清。
我心下的疑惑陡然而生,转身下了阶梯,直径走到了那几个小宦官身前,一把抢过了王藻手上的宫灯,抬起来,照在那几个宦官脸上。
这些人却似乎不是常人,宫灯抬起,他们便立刻低下了头,我仍是看不清他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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