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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不必多礼。”

郑译见状急忙将我扶起来,说道

“只要日后在下能与普六茹兄与夫人相扶相持,在下愿意继续当这个跑腿的!”

他笑着开了个玩笑,我见状急忙赔笑。

“在下出来也久了,这便回去了。”

郑译见我似乎想拆信,于是对我作了一揖。

“妾身还想在此处逗留片刻,大人便先回吧!”

我回了一礼,说道。

郑译见状,便不再停留,回身离开回了正堂。

第136章闲聊

我见他走远了,急忙坐下来,拆开了信。

独孤夫人:

一别经年,一切安好?

自上次一面,转瞬已过十载。

虽是一面之缘,却油然挂心。

内子常言,悲莫愁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夫人风姿绰约,聘婷可人,令人难忘。

秋兰麋芜,罗生堂下,只愿有生之年,可与夫人同处一处,闲聊花开花落。

然则世事多艰,吾已自顾不暇,何敢强求?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

兄弟既翕,和乐且耽。

宜尔室家,乐尔妻帑。

然则吾身处沙场,不得已以战止战。

乱世滔滔,深感自责。

夫人所托,吾不曾有忘,然则因吾之罪孽,至百姓于水火,边境战火不断,书信往来皆困。

多年杳无音讯,夫人必定心中愤愤,吾聊表歉意。

当日之男子,实为夫人之长兄。

其与母于狱中数十载,彼时方才自由。

现居于邺城独孤永业别院。

吾已派典狱冯铎于别院照料,夫人勿忧。

指望来日将夫人兄长送回,以排忧苦。

聊恕吾之罪孽。

敬颂绣安

高长恭谨启

“……”

我看后,默默的合上了信,叹了口气。

果然,那个人就是父亲流落在齐国的长子,我的大哥独孤罗。

如今他人在邺城,被独孤永业收留,还得到了高长恭的照顾,看似短时间内不会有生命危险。

但是,他毕竟是独孤信的儿子,如此常留在齐国实在不是长久之计。

“夫人……”

梅子走上前来,轻轻的帮我披上披风

“刚生产完,还是不要站在风口,仔细冻着。”

“……”

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睑叹了口气

“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在曲阜的事吗?”

“夫人是说……如今的齐国兰陵王?”

梅子听闻,思考了一下,问道。

“没错……他托了郑译给我递信……看来如今,两国势同水火,竟然连书信往来都是如此困难。”

我抬头,看向远方的天空,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丝寂寥。

“信中……可写了什么?”

梅子见我如此,沉默了片刻,问道。

“你自己看吧……”

我把信递给她,笑着摇了摇头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如今我手无缚鸡之力,就算心中牵挂,也无可奈何。”

说罢回过身,注视着梅子,她正在认真的读信,看完之后,漏出了些许的惊喜。

“我想将大哥接回大周,不过看来近期是不可能。

想做的事情太多,可无奈有心却无力。”

我心中无奈,叹了口气。

“夫人莫急。

奴婢这就派人去邺城查看。”

梅子听罢,似是下定决心般郑重的说道。

“不必……”

我听她如此说,摇了摇头

“细作终归只是权宜之计,手中无权,便什么也做不了。

如今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既然大哥在邺城还算安全,那便只得暂且如此。”

“这……”

梅子听闻,似乎有些不忍,犹豫到。

“他是如罗氏的儿子,按理讲与我也没有那么亲厚。”

我见梅子如此,笑着说道,然而语气却出乎我意料的清冷

“我独孤家并不是没有男子,除了他,二哥一样可以主持独孤门楣。

梅子,这么多年,我跟着阿延学会了一件事,那便是不做无畏的牺牲。

保留实力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无奈,却是最明智的。

我只求,上天保佑,让他活到我有能力将他召回的那一刻……”

“是……”

梅子听闻,对我恭敬的作揖,将头深深的埋在了胸口,令我不得见她的神情。

“今日与正义谈了些什么?”

已是亥时,普六茹坚帮我仔细的整理着头发,将盘起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放下。

他虽是个男人,却难得的心灵手巧。

结婚第一日我便发现了这一点,他手法轻柔娴熟,细腻的如同少女的芊芊玉手。

“郑译想让我去求王公公,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给他换个差事。”

我一边梳着放下来的头发,一边说道

“你们太学天天读圣贤书,怎么就教出来这等货色?”

“……”

他没说话,却是轻轻笑了笑

“诶……要不是他是太子身边的红人,我真是懒得和他说话!”

我撅着嘴,看着铜镜里认真帮我整理的普六茹坚,本来想翻白眼,却是因为他的专注,转而仔细的观察起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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