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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她似乎想为秀竹求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秀竹如今是我心中最为痛恨之人,而我为了当今局势,似乎也不能立刻除掉她,这口气不出,心中愤懑至极。
我深吸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她并没有怎么样?无论她是什么出身背景,无论她是否得到过母亲的优待,但是她却……”
我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早晚要她的命……”
“夫人……奴婢听姚诀说……大公子并没有……”
“够了!
我不想听!”
我见她似乎还想解释,抬手厉声阻止了她
“听着,这件事现在全当没发生过。
阿大必须回宫,而秀竹也必须跟着阿大回宫,这样才会一切恢复如常。
这些日子在府里,你负责安抚好她,别让她有了别的心思,听到没有!”
梅子见我真真动了怒气,似乎也不再敢多言,她低着头,恭敬说道
“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办到。”
咚咚咚。
我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我心中突然一惊,我似乎说话有些过了,没有注意到这里是北阁,而不是东阁。
今日心中烦闷的紧,不免有些懊悔。
梅子见有人敲门,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
她便急忙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姚诀站在门口,见梅子开门,恭敬的说道
“回禀夫人,大公子已经醒了,马上就到。”
我心中有些异样,普六茹坚在家里,从来不用下人通报,不知今日,为何突然潜了姚诀来报。
我似乎感到了什么,不想见到他,于是命梅子扶我起来。
“既然阿延要来,那我便先回去了,旧伤复发,需要医治。”
“夫人……”
姚诀似乎有些意外,想挽留我。
“告诉阿延,我没事,很快便好,就不用他来探望了。
戌时我便来接替他。”
说罢没等姚诀再言语,便在梅子的搀扶下离开了北阁。
第118章往事
普六茹忠一躺,便是将近一个月。
转眼便到了三月下旬,虽然严寒,但是嫩柳出芽,蚊虫也渐渐滋生。
这种天气,对于重病的病人最是难熬,怕他血气加速,或者感染其他病状。
因此除了一日三遍擦拭全身之外,还要日日用藿香、佩兰和苍术用不同比例调配好的熏香点在房中消毒,着实是费了一番心思。
这几个月,普六茹整日日来,尉迟氏有时跟着,有时则是普六茹整独自一人。
我虽然对尉迟氏本人没什么意见,但是一想到她是尉迟纲的女儿,心里总是说不出的不快。
只是如今,有求于人,更不能再得罪普六茹整。
我每次见她,便只能相交之前更为热情了些。
我自己尽量让一切觉得自然,却不知她心中有何感想。
而对于秀竹,我却没有刻意限制她什么,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还如往日一般,只是派人盯紧了她的一举一动。
一方面,不想让普六茹坚意识到我已然知道了他与秀竹同处一室的事;另一方面,也是防范秀竹因为我的态度转变,而有了别的想法,毕竟我派了梅子去安抚她的情绪,就是希望她还能如往年一样,至少不可以背叛普六茹家。
更重要的是,如今时机未到,她的命还要留着。
这些账,只能暂且帮她存着。
有朝一日,一起清算。
自从那日之后,她便在没有机会单独接触普六茹坚,普六茹坚自己似乎也有意的疏远着她。
这虽然让我心中略有安慰,却更为生疑。
他刻意的回避,让我更是心绪难平,难道他们那日真的有了什么?
这几个月,我的心情一直不能平复。
我每每惊醒,总是梦见暖心斋的那双木屐。
我梦见他跟她说着情话,一句一句,都是他曾经对我立下的誓言。
他轻抚着她的面庞,轻啄着她的嘴唇,搂住她的腰,褪去她的外衫……
每次醒来,我的眼角总是湿的。
醒着的时候,不让自己流泪,可是每当独自一人,便在梦中,也要放肆一把。
总是这样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早晚有一天,我会疯掉的。
幸好每每我休息的时候,他都是在照顾普六茹忠,不在我身边。
这样也好,否则我一定会忍不住跟他吵起来。
如今这番情形,互相回避着,也好过相互争执,否则无论多么意志顽强之人,也会支撑不住。
我总是嘲笑自己,明明心里恨着他,怨着他,为什么还要为他考虑,为他担忧呢……
普六茹坚一连守了普六茹忠一日一夜,直到第二日黄昏我才和梅子威逼利诱把他逼去休息。
他去休息之后,我让梅子去提醒在东阁的小翠照顾好普六茹坚,并且留意秀竹。
毕竟阿大住回了她在东阁的闺阁,秀竹也因此留在了东阁。
他们两个在一起,我心里便多了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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