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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手里拿着衣服,秀竹端着洗漱用具站在旁边。
而我的旁边早已空无一人,就连被子都被整整齐齐的叠好。
“人呢?”
“郎君卯时初刻就起了,一直在禅房晨省。”
“哦……”
这人日子过得真是清苦,人生苦短,为何还要为难自己呢?
我在她们三个的伺候下梳洗穿衣,她们手脚灵活,没过多久就梳洗完毕。
期间我勒令小翠去给我换了一套素色襦裙,她原先拿的那套大红色在这个处处禅修味道的普六茹府太过张扬,我不想平白无故惹得别人不舒服。
我整理出门,看见普六茹坚站在庭院里,拨弄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这些都是你种的?”
他见我出来,站起来拍拍手
“恩,种了好几年。”
“……”
我不知如何接话,了无兴趣的点点头。
他见我并无兴致,也不再多言。
梅子见气氛略微尴尬,于是打圆场道
“如果准备好了,还是请新妇去主厅吧。
新妇该要面见高堂的。”
他听罢微微颔首,走过来扶着我
“夫人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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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到大堂,普六茹忠已经在了。
他身形魁梧,高大挺拔,不似独孤信那般儒雅谦和,倒更像是影视剧里面喊打喊杀的悍将,让人觉得没什么心眼,很好相处。
旁边站着一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孩子。
这孩子很有礼貌,见我们到来,迎面便对我作揖
“慧见过长嫂。”
我愣了一下,梅子拉了拉我的袖子,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我忙上去扶起了他。
普六茹忠在一旁爽朗的大笑,和颜悦色
“不愧是独孤将军的女儿!
早就听闻独孤七小姐的芳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倾国之貌啊!
我家大郎真是有福!
哈哈!”
自从来到这里,实在是听过太多的赞许之音,早就有免疫了。
我听罢屈膝作揖
“谢父亲谬赞。”
“啊……哈哈哈哈!
不谢不谢!”
普六茹忠愣了片刻,随即哈哈大笑。
引得堂下众人也掩嘴偷笑。
我从梅子手中接过圆笄,心里默默回忆着崔夫人的指示,磕头,然后恭恭敬敬的把笄放在普六茹忠的席前。
他抓了一大把枣栗,笑呵呵的将我扶起
“我也没什么礼可赠的,这把剑是一位故人相赠的,就赠与新妇吧!”
说罢下人捧上来一把鎏金的玄铁宝剑,剑柄上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龙。
我也没跟他客气,接过宝剑立刻开剑,剑气凌然,寒光乍现。
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果然是好剑!”
“新妇果然非同一般啊,这拔剑的英姿,倒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谢父亲谬赞。”
“哈哈!
好样的!
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我们家大郎是个闷葫芦,内里又固执的要命。
媳妇如此强悍,说不定就你能治住他!
哈哈!”
我一听,不由得笑出声来。
敢情您是个外强中干的主,那个闷葫芦你也收拾不住啊。
“父亲。”
普六茹坚似乎不为这轻松的气氛所动,仍然板着脸,恭恭敬敬的对普六茹忠说
“孩儿想带阿罗去见见阿娘。”
……阿娘?
这么说,这个家里似乎确实少了一个当家主母。
普六茹忠似乎有几个侍妾,但是这当家主母却不曾听闻。
普六茹忠听罢敛起了笑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是该见见。
她要是知道你娶妻,一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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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三天后,我跟着普六茹坚出了门,出了城,一路向东,最后甚至出了关中,这令我颇感意外。
没想到为了见阿娘,竟然成了我到这里的第一次出远门。
我本想着不会出门多久,所以身边只带了梅子。
我们沿着黄河一路向东,不知到底要到何处。
我看了半天车窗外普六茹坚面无表情的骑着高头大马的样子,终于还是撅着嘴放下了竹帘。
梅子见我愤懑疑惑,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我们这是要去山东。”
“山东?!”
“郎君的生母是青州人,吕氏,小字苦桃,是当年普六茹将军流落山东之时迎娶的结发妻。
后夫人生三郎君之时难产而亡。
因夫人生前思念故乡,将军爱妻心切,于是将妻子归葬山东。”
“可是,山东不是齐国的领地吗?我们此去不会有危险吗?”
“应该不会,将军当年在齐国和南朝都有效力,应该有朋友暗中襄助。
我们此行随从不多,郎君和夫人也都换上了平民装束,应该不会引人注意。”
梅子沉思了一会儿,有条不紊的一一道来。
“那,我们能顺道去一趟江南吗?”
我一听甚是欣喜,我好想看看现在的江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那里毕竟是我的故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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