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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向父讲了半天道理,向父听不懂,他上班快迟到了,只好先进去。

向父也跟着进去,找到陆清,说要陆清想办法把他儿子给放出来。

陆清拿了合同和文件给她看,他不识字,就会无理取闹,最后陆清找了小刘和其他两个同事来,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给劝回去了。

叶佳文看着都觉得丢人极了。

那向父来S市,自然是被向青天给叫来的。

向青天这会儿是真走投无路了。

连老婆带孩子都一起饿了一整天,向父一来,马上拉着下馆子,一老两大一小吃了三碗馄饨两碗粥再加一碗面。

在乡下的向父都听说了这些事,这是给儿子送救命钱来了,原本向母也要跟着来的,但是得在乡下带向晓龙,就没跟着上来。

吃完饭,向青天和刘莎拉着老爹一同哭诉,那叫一个冤屈,何止是六月飞雪,七八九月份都跟着飞雪了,怎么被人逼债,怎么半夜三更从窗户里跳出来逃上火车的一通说,听的向父心惊肉跳。

这向父来了,叶佳文的麻烦又多了一点。

本来他把向青天和刘莎一顿连讽带骂,说的他们都不敢在他面前露面了,结果向父一来,又没完没了找他,让他想办法帮忙把向青云捞出来。

这向家人也是没办法,他们城里一点关系都没有,唯一能找的就是叶佳文。

可叶佳文却烦透了他们,爱理不理,电话打十个来接一个,诚心要他们为向青天急一急。

那向父在家里当家做主当惯了,不懂得什么叫客气,对着大儿子的朋友还一副老神在在的口气,训奴才似的,开口闭口让叶佳文帮忙,连个请字谢字都不带。

这为人处世的道理向青云作为儿子不能教他们,但叶佳文没什么可避讳的。

叶佳文一点不买他的面子,不客气地吼回去:“你以为法院是我家开的啊?你们怎么不自己去劫狱啊?!

别跟我说,我能做的都做了,我给你地址,自己去找司法机关的人说去!

”

那向父到处碰了几次壁,终于明白这城里的规矩不是他定的。

他能训儿子,儿子听他的,他训别人,别人压根不搭理他。

他也就一老农民,根本没他自己想的那么能耐,这城里不好混。

过了两三天,向父再找到叶佳文,那语气和态度就不一样了,带了点小心和客气。

但是他说出来的话,却比前几天更让叶佳文心寒。

向父一边抽大烟一边问道:“青云是不是真的要坐牢了?”

叶佳文说:“没准。

”

向父问道:“那,他要是真坐牢了,他的钱咋办?房子咋办?”

叶佳文心里咯噔一下,没好气地说:“他又不是判死刑,又不是终身监禁,如果严重点,判个两三年也差不多了,钱和房子他出来还要用呢!

”

向父闷着抽了几口大烟,又说:“那房子先给他留着,等他讨媳妇。

他这些年挣的钱呢?青天说把他家翻了个底掉天,也没找到存折本。

现在他弟弟急着用钱,先从他那拿一点。

”

叶佳文明知故问:“拿多少?”

向父说:“至少五万十万吧。

”

叶佳文冷笑:“向青云的经济状况我了解一点,他没有那么多积蓄的。

他前两年刚刚把债还清,你们也知道,他以前借过高利贷,现在他弟也碰上了,知道厉害吧?他现在是负资产,跟银行还借了十万块钱要还,不可能拿出五万十万的。

”

向父纳闷说:“那,还有件事,我听人说,青云家里东西是国家财产,不能卖?我前两天扛那冰箱出去,人不收,说他现在被关了,东西都是国家的,买卖是犯法的。

这不是青云自己买的么,怎么成国家的了,我卖它,为什么还犯法了!

”

得,几天不看着,家都要给掏空了!

叶佳文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说:“是不能卖。

别说向青云没钱,他就是有钱,他现在犯了错,也要罚款,他要赔偿,赔偿死者家属,赔偿公司的损失,赔偿国家。

有钱早就被收走了,不可能留给他弟还债。

”

向父连连叹气:“他一向聪明的很,怎么会闹出这种事来?”

叶佳文说:“做工程就是这样的,犯一点点小错误,结果就很严重。

所以工程师的状态一定要好,状态不好不能让他干活,工程师的心情也是很重要的。

向青天那几天工作的时候心不在焉,我有听他说过,是因为你们老是闹他,弄得他都没心情工作了。

上次你们还打电话闹到公司里来,闹得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了不说,他在公司里都不好做人,工作的时候不认真,就出事了!

不是我说,你们作为他的亲人,怎么也不为他想想?他一个人在大城市里工作的容易吗?辛辛苦苦赚点钱还不是为了孝敬你们?这事,你们也有责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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