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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大晓得,自己若不及时决断,只怕也要被缠入其中不得脱身。

他眼见得双方各有一个跳得最高的年轻后生,干脆地丢下铁棒子,一手一个抓住。

他身高体长,干惯了力气活儿,这一抓,便如铁钳一般挣不脱。

那两人叫得如同杀猪一般凄厉,顿时惊呆了两边的人。

辜大举起双手,令两人脚尖离地,他只一声,“论杀人,谁能杀得过土匪?”

那队长远远地看了,笑了一下。

他对一个后生道,“咱家老爷在旁边的路上看人起鱼塘,去叫。

就说要打死人了,让老爷快点带人来拦着。”

第60章拼演技

打成一团。

孙家和王家打得要死,辜大代表巡逻队进去拦,顾家的又赶过来将两边人分开。

结果,打架没停,反而闹成一团糟。

拳脚棍棒,包括后来要上的铁器。

眼见要出人命,周志坚领着二十来匹高头大马来。

装备齐全的黑甲兵士,在阳光下闪耀冷光的刀锋。

周志坚跨在马上,冷冷地看着下面那些打得头破血流的人。

他只一挥手,道,“把这几家,领头的,管事的,全给我抓起来。”

兵士便行动,纵马入了打架的场地。

马蹄乱踢,刀背乱砍,瞬间将带头的十几个打翻在地。

这回来的是真煞神,立马见血,更有些被打得骨裂或者骨折的,看得实在吓人。

还有拿起子领了几个私兵的少爷,不甘心的,想和周志坚掰个腕子。

周志坚手起刀落,刀锋沿着少爷的眉头刮过去,只见得头发在空中飞。

那少爷吓得半死,跌坐在石头地上瘫软。

不要命的,见了真要命的,便也就惜命了。

周志坚咧嘴一笑,道,“各自的家人回去通知自家的老爷,亲来役所领人。

若有那不来的,我自打上门去。”

一片哀鸿。

顾皎被请到役所去的时候,已有巡逻队的联络员和周围的庄户来报,说河岸上打起来,伤了许多人。

又说周大人恼了打架的几家,把那些人全抓起来,又责令各家老爷来说话。

现下老爷少爷们被关在役所许久,眼见还不得放人。

孙家和王家的庄户害怕周大人真火起来滥杀无辜,赶紧找顾皎说话。

“夫人,周大人只听你说话。

下面人是打得过份了些,可哪儿和老爷们相关?只怕是小题大作了,还请夫人去看一眼。”

奉上了不少的礼物。

顾皎本意要讹人家献粮,不想居然还有礼物,便大着胆子收了。

“我一个小女子,哪儿说话算话?”

她客气道,“只去看一眼,让你们放个心。”

她便当真换了一身方便的短打,带着长庚出门。

行到役所门外,便见围了一圈的兵丁和庄户。

兵丁在内,戎装□□,威风凛凛;庄户在外,心焦又不敢说话,想上前又怕被抓打,焦虑得很。

他们见顾皎来,表情立刻活了起来。

“夫人来了。”

有人小声道。

“是将军夫人来了。”

紧接着有人跟。

“让将军夫人做主,周大人一定听她的话。”

已经有人想到要用头衔压人了。

“是啊,虽然打架了,但不能全都绑起来。

太不讲道理了,哪儿有——”

“嘘,别说,跟当兵的讲道理?”

絮絮叨叨的声音,最终汇成一个,“夫人,求你做主。”

顾皎突然发现,自己突然有了声望。

长庚四面拱手,“劳烦大家让条路出来,我家夫人需得进去看看怎么回事,才好说话。”

庄户们立刻往两边散,让出一条大路来。

役所里面已经塞满了人,几个兵丁并那些山匪将打架时候最凶悍的一部分帮在院墙上,几绕着挂了一圈,约有三四十个;饭堂大门敞开,里面的饭桌已经堆叠到一处去了,地上躺了十几个伤者。

或是头破血流的,或是胳膊折了的,或者小腿崴了不能走路。

另有两个乡里的大夫在帮忙止血和正骨,而灶间却传来浓浓的药味儿。

这些地儿都不合顾皎呆,长庚只将她往正房里引。

本来宽敞的正房,也变得很拥挤,塞了七八家的老爷少爷们又是二三十人。

周志坚坐上首,顾青山在左边,周围或者愤怒或者恐慌的是孙王等家人,只辜大一人却跪在堂下。

顾皎跨入门,清了清嗓子。

周志坚立刻起身,“夫人来了。”

顾青山也道,“来把椅子,请夫人坐。”

顾皎见辜大虽然跪着,脸上胳膊上有伤,但神情自若,显然无碍。

她道,“客气了,因事涉巡逻队,我才来听听。

周大人,你该当如何处置,便如何。”

便有人将椅子安放在周志坚身边,做了个平分秋色的模样出来。

顾皎跨过众人,越过一张张或犹豫或期待或怀疑的脸,最后在辜大的注视中坐了下去。

她轻轻将手落在腰间,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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