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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李恒笑笑,“好喝。”

李恒有些哭笑不得,对一旁的杨丫儿道,“把夫人送回去,等下她就该醉了。”

顾皎想说没那么容易醉,但只坐了几分钟,头就开始晕起来。

这后劲,未免也太大了些。

她实在顶不住,也不逞强,乖乖地就回东院了。

火墙将屋子烤得暖暖的,衾被上满是她自己的味道。

脱了大衣裳和簪环,直接滚了进去。

大约是酒,也是那点儿熟悉,令她彻底放心起来。

这世界还不算彻底陌生,只要她够努力,吃的穿的用的,总是会回来的。

顾皎抱着这样美好的期待,进入了梦乡之中,也是第一次没有被疾病折磨的睡眠。

这一睡,从晌午到傍晚,等到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全身懒洋洋地和暖极了。

她揉揉眼睛,打两个哈欠,又在在床上打滚儿伸懒腰,待要学着念两句歪诗,不想李恒的声音传来。

“你好像很喜欢这里,睡了足足一下午,实在放心得很。”

顾皎撩开帐子,天色果然暗沉了。

将军大人斜靠在榻上,手里虽拿着书,头却偏向她的方向。

他脸上带着笑,难得的和气。

她笑一下,直接下床,蹭到榻上,窝去他怀中。

他放了书,挪了挪身体,给她让些空间出来。

她在他身上找了个好躺的位置,嗅嗅他身上淡淡的酒味儿,好奇道,“你不是跟爹和先生出去巡视吗?怎么回得这么早?”

“先生喝醉了,在前院睡呢。”

他叹口气,“我和顾琼就近转了转,送你爹去庄上后便回来了。”

她点头,表示知道了

哪知道他又问,“听志坚说,你找他要人修路?”

顾皎眨了眨眼睛,来了,周志坚果然去找老大告状了。

第39章以色事人

李恒等着顾皎的回答。

顾皎眨了眨眼,明亮的眼睛显出几分无辜。

先是困惑了一下,然后仿佛想起来,最后理所当然地说出两个字,“对呀。”

好一个对呀。

李恒沉吟片刻,决定听听她的理由,道,“为何要修路?”

顾皎皱了皱眉,两手圈着他的颈项,换了愁眉苦脸。

她道,“回庄上的时候,你陪我坐的车,走的是官道,对不对?你难道就没觉得颠吗?”

是有点,但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可下了官道到咱们小庄的路,太可怕了。

到处是车辙的痕迹,碎石和坑洞那么多,再坐车便是受罪了。

我今日上午颠得几乎晕掉,药喝下去还吐出来几口。

若是每次去哪儿都得过一段这样的路,会死人的吧?”

她头一歪,“为着以后来的客人们和运粮食考虑,不也该修路吗?”

“原来不仅仅是为了将军夫人出行舒坦。”

李恒不免又想起她为了吃口好的,将全天下都拖下水来。

小丫头脑子不知怎么长的,惯会扯大旗。

顾皎顿了一下,“为我只是顺便。”

李恒勾了勾嘴角,坐直了身。

他腰力够好,承担着顾皎的身体重量也行动自如。

他将她抱着,道,“还有呢?”

她趁机要求兑现承诺,“如果我会骑马就好办多了。

你不是答应了要给我选个温顺的母马吗?趁着过年这段你有空,咱们把这事也办了?”

“别打岔。”

他道,“你问志坚要人,只可能要的是那些山匪。”

真他娘的不好糊弄。

不要山匪,难道要大兵吗?大兵是他的人,寿伯是顾青山的人,她除了山匪别无选择。

可山匪危险,不好管,顺带的,要个管他们的老大周志坚。

一举两得。

顾皎道,“对啊,我在龙牙关口大包大揽了他们,就得兑现诺言。

修堤的事情有我爹和魏先生处理,那是大事,肯定要统一招许多工匠和民夫。

这些山匪混在里面算什么?管也不好管,到底是算徭役还是算工钱?如果带坏了其他人怎么办?你别老觉得我撒娇胡闹,其实也有思考过。”

“我爹——”

她笑了下,“不是让寿伯来处理咱们整理庄园土地的事情吗?庄子里修路,做水渠,平整土地,全算他的活儿啊。

把这些土匪弄过来,配合着寿伯干,再让志坚搭个眼睛看着,不好吗?”

李恒的蓝眼睛看着她,看得她十分心慌。

她只好道,“其实,我手里钱不多,可想干的活有点多。

爹那边帮忙支持一点,你那边让志坚送些免费劳动力来。

这样,也不可以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皎咬唇,道,“这个真不好说,我明儿给你一张齐整的图,你看了再说话,好不?”

说服老板,还是要有个企划书。

糟糠学红颜,四不像。

顾皎色|诱失败,难免有些灰心,不是很开心地从李恒身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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