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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豆说:“装死也没用。
你只能睡地上。”
他回过神来,连连摆手说:“不是,我是觉得我在哪见过你。”
怔怔地盯着她看,好半天,揪头发:“在哪儿?”
明明就在嘴边,可想不起来。
汤豆上去,一脚把他踹下来。
倒头就睡。
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孔得意一声尖叫:“是你!”
冲上床抱着她的头,左看右看。
有不可置信,又有震惊。
良久后一屁股坐在床塌边,一脸呆怔:“等等,我缓缓。”
汤豆也完全醒过来,坐起身看着他“怎么了?”
孔得意组织了半天语言才开口:“我要说的话,你可能不会信。”
“你试试。”
孔得意又组织了半天“我得从一开始讲起。
先说观主之位吧。
我们清水观自师祖起,每代的观主,都是由上任观主养大的。
比如,开山师祖养大了二代掌门,二代掌门养大的三代掌门这样。
并且怎么挑选婴孩,有很确定的规矩,来杜绝婴孩来历有问题的情况。”
他怕汤豆觉得清水观神神叨叨,特别诚恳地说:“这绝不是无的放矢。
我们清水观一直受人觊觎。
万一被奸细当了观主,那可不是丢死人了!
像我大师兄,原本就是由师父精挑细选来的。
如无意外,他会继承观主之位,但后来师父发现,他心至善却又过于偏执。
之后才有了我。
师父说,我虽然蠢一点,但心无旁骛安于现状。
这也许在别处不是好事,但在清水观是最好的人选。”
“简单来说,清水观不需要会去追求梦想、人生目标明确的人。
只需要老老实实没有大志向的人。”
汤豆总结说。
她很懂莫温的用意。
清水观做为他留下的一个地标,他不需要后人出什么能人志士。
只求一个‘稳’同时,别的他管不着,但观主一定不能让对方的人当。
孔得意抓抓头,不满:“那什么,有没有人说过,你讲话有点难听啊!”
“你往下说。”
孔得意有些激动,调整了一下呼吸才开口“每任观主在选定了继任之后,都会向继任脑海中灌输幅画像,和一段话。”
汤豆一下便坐起身:“什么画像。
谁的画像?”
这就是一定要保证观主是自己人的原因?!
莫温还有别的消息!
孔得意看向她一言难尽:“是你!
虽然因为一代代下传,这个记忆越来越模糊,以至于我脑中的画像也已经不太清晰,但我越看越确定,是你!
我师祖有话要带给你。”
他还以为自己要跟汤豆解释很久,才能让她相信自己真的不是骗子。
但他面前的少女只是沉声:“你说。”
汤豆是完全没有想到,莫温竟然留了这么一手。
他实在是太机智了!
但莫温大概也没有想到,她到观中时,并没有见到观主,之后观主一死,继任又在外地。
好不容易继任回来,又差点死在大公子手里。
这条消息差一点就没送达。
她回想起来,真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险。
孔得意十分意外且激动。
这可是传了几百年的消息。
但他真的完全不懂,为什么师祖知道几百年后有一个长这样的人。
大概是因为师祖太厉害吧。
汤豆也不懂,每个人都变幻了外貌,莫温凭人才能肯定她不会变。
并且只有她不会变?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但却没有办法传递下来?
孔得意说:“师祖说,答案在你自己身上。
你还记得自己幼时发生的事吗?去问问你母亲。”
“什么答案?”
汤豆心跳得很快“这么短?”
孔得意摇头“我不知道是什么答案。
师祖要传的只有这一句。
灌输记忆很难的,消息太多,会衰减磨灭得得快。
传不了几代就没了。
只能尽量精简。”
汤豆凝视着一处,在自己身上?
但自己已经在这个朝代,怎么去问妈妈呢?
她手猛地一顿。
也许莫温不是这个意思。
“原话再说一遍,原封不动。”
孔得意连忙一字不漏地又重复一遍:“答案在你自己身上?你还记得自己幼时发生的事吗?去问问你母亲。”
“一个错字也没有吗?”
“当然没有错!”
孔得意深感自己受到了侮辱“这种传话,一个字都不会错的。
像拿矬子刻在我心里一样!
你知道灌输这段的时候,人会有多痛吗?真的就像拿锉子在锉我的脑袋一样痛!”
说完看汤豆皱眉,反问:“怎么了?”
汤豆喃喃说:“那他说的真的是母亲。
不是妈妈。”
这不是现代人的叫法。
那这里的母亲指的很可能是她现在的母亲徐娘子。
难道徐娘子就是水氏的人?
但徐娘子只是一个富家女,并没有任何异样,如果是从懂颂言的家庭出来女人,对女儿的病根本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所以徐娘子绝对不可能是水氏。
那莫温叫她问徐娘子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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