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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一片惊呼,汤豆只觉得眼前发黑,身上的热气似乎都飞快地随着按在地上的手倾泻而出,连心脏的跳动也一下比一下缓慢。
二叔说过,英灵之力无限,而人之力有限。
所以人一生,可以用的术法是有限的。
如非必须,不可随便动用,小颂言也许能养得回来,大颂言却是最耗寿命。
最特别是不出声那种,再小再大,也是要耗命的。
她拼着叫了一声“王卓!
杀!”
一口热血就喷出来,整个人向前扑倒在血泊之中,也挣扎着将结印的手死死按在地上。
她前面的凌诒和被死死地束缚住,手指却用力地回握,似乎是想结个解印。
但阻力太大,以至于进度万分缓慢,汤豆想拦他,但分不出神。
而外头杀声四起。
她却渐渐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砰!
’…………‘砰’…………如此缓慢。
…………‘砰!
’…………
身边的一切都被扭曲,时间变得无比的慢长。
胸前灯的灼印也痛得厉害。
像要把她撕裂一样。
有什么人冲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她睁大着眼睛,想看来人看清,大声提醒对方先杀了凌诒和,不能给他机会,但喉咙里血涌不止,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第66章真相(修改)
汤豆模模糊糊,听到喘息的声音,就在脸侧。
随后,身体的知觉也渐渐回来。
发觉是什么人正背负着她奔走。
道路坎坷,身体起伏颠簸,每撞一下,她内俯便更痛一分,口中腥甜,腹中翻涌,头脑更是昏沉。
不多时终于停下来。
搂着她不知道钻到什么地方躲了起来。
她闻到有清草木的味道。
还有泥土的湿腥。
空间狭小,两个人挤在一处。
她的头紧紧贴在对方身上,甚至能感觉到激烈的心跳。
她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却像是有千金重,挣扎了半天,只模模糊糊在看到紧紧挨着自己的春夏的侧脸。
春夏脸上全是血,表情惊恐,死死地搂着了她,两个人身上有植被覆盖着,但隐约还是能看到外面的山景。
应该是身处在山中。
不知道哪里传来人的脚步声。
听着数目不少,相互之间还有呼应。
一点一点正向这边走近。
春夏先是无声地哭,之后渐渐停下来,表情刚毅,抹了泪便想要只身出去,大约是想把人引走。
汤豆用尽全身的力气抓紧她的手。
春夏受惊回头,见汤豆眼睛虽然只是半睁半闭,但显然是有些意识了,又惊又喜,想说什么但那些人已经走近。
她连忙闭上嘴。
汤豆看到了凌诒和,他被人搀扶着,手中结印,边咳血边向这边来。
显然那个印是可以引路的。
别说这些草啊树枝啊不能掩盖什么踪迹,就算可以,也无法抵挡导航一样的术法。
现在两个人,是你死我活的困兽之斗。
凌诒和绝不能让她活着出去,看那咳血的程度,是压箱的本事都用出来。
而汤豆和春夏想活着就必须杀出重围。
汤豆挣扎着,结了一个‘绝’字印颂,取绝隔气息、声响之意。
二叔说,要是和人玩捉迷藏是最有用的。
她以前没有放在心上,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和二叔的相处时间中,细细碎碎地到处都挤满了这些颂言。
二叔似乎把这些听上去匪夷所思的东西,穿插在生活之中,一点一滴地全教授给了她,只是那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是真的会有用罢了。
但……似乎当时确实是没有用的。
她好玩似的试过。
但什么也发生。
所以后来,她便有了‘只是二叔和自己没话找话说’的想法。
再没有尝试。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颂言开始渐渐有了效果呢?
她迷迷糊糊地想。
大约是在那个古怪的村子里,席文文遇险的时候起,也许席文文当时能活下来,根本不是什么莫明其妙的好运。
后来经过门的时候,灯消失了化成一个红色的烙印在身上之后,她能用的颂言也越来越多。
果然印结完,凌诒和就停了下来。
他失去了方向,带着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他身边的剑士,身上都有伤,人数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多了,数起来不过八九人。
想必是因为之前在清水观与王卓带的家将们拼杀过一回,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在凌诒和低声说了和句什么之后。
那些剑士便四散开,一点一点地在附近摸索起来。
双方已经离得这么近,就算没有结印寻找,要找到两个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汤豆手上的印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寒气从她骨头里向外蔓延开,整个人如坠冰窟,嘴唇不多一会儿,已经发青,脸上也没有人色。
结印的手抖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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