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怂什么?」

软磨硬泡,反复洗脑,终于让他松口了,他迟疑:「可是我又没有手铐钥匙。

我捏着早就藏起来的铁丝,轻而易举开了手铐。

小意思,我会的东西可多着呢。

不等他反悔,我立马往外面走,一边掐灭他反悔的心思:「等回来我可以自己把手铐铐回去,沈泽不会发现的。

你要是现在反悔,那我就撞死在墙上。

我厚颜无耻地威胁。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江迟一路犹疑着带我出了门,其他人大部分跟着沈泽出去了,剩下的看到他带我走,只以为是沈泽的意思,没有阻拦。

我去花店买了很多菊花,一个人拿不了还要江迟拿一半。

这800块钱,干净的钱,终于花出去了。

到了公墓,几个无名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或许有那个老教师,也或许有陈实。

我广撒网,每一座碑前都放上了漂亮的菊花,这一次不会被误会成野花丢掉了。

祭奠完,四下无人,我状似闲聊地询问江迟:「喂,你为什么那么恨警察啊?」

我想要套出来的话,总有办法套出来,江迟一路上早就被我搞烦躁了,说话也尖锐利落起来。

他眼里有被辜负的恨意,「我为国家出生入死的时候,我的父母家人生病根本没有人去管,我母亲死了,我都没被允许回去看她最后一眼。

「反而是那些毒贩们,沈哥和他爹,在我家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我们,给了我希望。

我静静地听他倒完苦水。

一脸平静,一语中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正好你父母亲人都生病了?正好亲人生病,你孤立无援时他们从天而降,救你于水火之中?」

27

毒窝里长大的经历给我唯一的馈赠,便是一双看破世间险恶与迷障的眼。

我没有证据,可我猜得八九不离十,笃定地说:「你知道吗?并不是所有卧底都会一经发现就被剔除。

像你这样医术高超的人才,自然要拉拢过来更有价值。

「怎么拉拢呢?给你制造点麻烦,让你陷入绝境,给你传递点假消息,对国家失望,再假惺惺地提供优质的帮助,让你感激涕零,投诚为他们卖命。

「辖区并没有不管你的亲人,官方和你上级他们都在背后付出了努力。

江迟眼睛瞪大,处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回神。

我一撩眼帘。

忽地夺走一支药剂,速度极快地扎在他手上。

这药剂,夺走了我的力气,但没夺走我的速度。

江迟渐渐脱力,被我轻轻一脚就踹倒在地上,我拿出藏起来的那副手铐,铐住他的手,将他铐在最有可能是陈实的那座新碑前。

拍拍他的肩膀:「进去把缝纫机踩烂去吧。

搜刮了一下他身上的东西,拿他手机给警方发了个定位,薅来一把小刀和几支药剂。

我把那幅油画留下了。

「麻烦你,帮我把这幅画转交给一个人。

」我一巴掌把他拍回神,让他认真听着,「她叫陈念,你应当有点印象。

他看了看手里的油画,翻过来,脸色一瞬间煞白煞白,痛苦地缩起身子。

栩栩如生的油画,背面,留着一行当年老头给我写的鼓励标语,大气磅礴的笔风,洋洋洒洒写着:

「要燃烧,不要腐朽。

28

我没再管他,时间紧迫。

我开着车,直奔沈泽给叶青设下的陷阱点。

他绑架了人质,要求叶青一个人去救,笃定了她不可能真的一个人去,但其实那个废弃仓库里面,已经藏满了炸药,支援的人去了,就是有去无回。

我抄近路提前到达了叶青的必经之路。

远远看着她开着警车驶来。

一脚油门踩到底,直冲那辆警车而去。

「砰」一声巨响,差点把警车撞翻。

叶青撞到了头,但还是保持着警惕,迅速进入战斗状态,看到是我下了车,一瞬间有些愣怔。

我扶着额头,软声朝她撒娇:「叶警官,我头好晕。

话落,假装晕倒在她身上。

她刚放松一点,来不及反应。

我一针扎进她手臂里,将失去力气的她推倒在地上。

叶青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岑凝,你想做什么?」

我终于老老实实表明来意:「叶警官,那个仓库太危险了,我替你去。

叶青扒拉住我手:「岑凝,这不是你该做的事,乖,回去等着我。

我摇摇头拒绝。

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

泪点还是低啊,一感动就容易哭,一点点关怀就容易感动。

我哭着把衣服和她互换了,说:「对不起啊叶警官,我知道我不配穿这身衣服,应该也还不回给你了,真是抱歉。

我把那朵小红花别在胸口,最后看了她一眼。

开着那辆警车朝废弃仓库而去。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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