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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同事建议我们要不然再要个孩子。
东京寸土寸金,怎么可能再养的起,而且对小遥太不公平。
下午和裕子走在大街上,看见有孩子拿着气球到处跑,父母在后面追着跑,想起在老家的小遥,一个人孤零零的。
希望小真琴……不要嫌弃他。
拜托了真琴,不要让小遥太孤独。
这是个没用的老爸的请求,真琴也不会知道的。”
孤独,会有。
但是并没太孤独。
有奶奶,有真琴。
最孤独的还是父母吧。
“妈妈做了手术,坚持了六天六夜还是走了。
我整晚没合眼。
小遥,你知道吗,爸爸很早就没有了爸爸,现在也没有妈妈了。
小遥,对不起,我们没有把奶奶带回来。
食言了,对不起。”
“小遥比去年高瘦了不少。
他没哭,甚至没有表情,我知道小遥是怕我们看见他哭更难受,因为他是我儿子。
他的爷爷就是喜欢把一切情绪埋在心底的人。
我还是希望小遥可以哭一哭,情绪发泄不出来对身体不好的,他还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年龄。
小时候不哭长大也没机会了。
比如现在,只能强打精神接待来客,想哭都没机会啊。”
哭和笑都是在心里的。
不想影响到他人,比如父母,比如真琴。
“渔业协会的人建议我卖掉房子带走小遥。
七濑家世代居住的老宅,可以闲置却不能卖掉。”
“今天小遥告诉我他要留在岩鸢,就当为奶奶守灵。
这是他第一次向我们提要求。
我第一反应是他疯了。
他会做饭我知道,但八岁的孩子怎么独自生活。
他打包票说可以,文彦和千夏也说帮着照顾。
我们工作忙,带小遥过去,小遥也只能每天孤独一人。
说这些时候裕子哭了出来,她也舍不得。
每天见到小遥,但却让他孤独,那太残忍。”
“还是让小遥过得开心,我们像原先一样孤独就好。
不得不说,真的很羡慕真琴呢。
小遥,不要太怪我们。
我们……实在太忙了。”
有明显的泪痕,褶皱已经发黄。
遥轻轻抚摸着褶皱。
“小遥要上国中了。
今天文彦打电话来,说他和真琴的游泳队在地区大赛里得了冠军。
文彦安慰我说,总会有机会两家人一起看他们游泳。
他的成绩依旧不用操心。
不过还是很在意他虽然更擅长理科类,但最好的科目是国语。
可能遗传的裕子吧。”
“今天小遥突然打电话说他不再游竞泳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没有责怪他,只说让他冷静几天好好考虑,毕竟他今年刚和国中队伍得了接力第一名,水平也很高。
如果真的退出竞泳,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他一定有苦衷,我相信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在东京的第十一个年头,我和裕子用积蓄买了套房子,按照小遥喜欢的样子装修。
以后小遥来东京看我们就不用挤呆在出租屋里了。
如果小遥在东京上大学工作,这套房子就当做他的婚房。
小遥十四岁了,一直很争气。
等他到东京,我们又可以团聚了。
还有四年,一天一天掰着指头过,总会到来的。”
“前几天,文彦打电话给我们,说有事要面谈。
今天我们到岩鸢,本以为是小遥和真琴高中入学的事情,结果他们给我们看了真琴的课本。
无意被兰和莲拿着玩,翻出了很多小纸条。
直觉告诉我上面的字迹有遥的,他的字和我很像。
内容只让我和裕子震惊到说不出话。
小遥和真琴有可能是同性恋,第一反应是愤怒。
我们留下小遥陪着真琴,不是让他们谈恋爱的。
今天中午,我们四个吃了一顿尴尬至极的饭,多年没相聚的老友居然因为这种事聚在了一起。
我很想去找小遥问个清楚,但被他们拦住,说会有反效果。
冷静下来,一直陪在小遥身边的不是我们是真琴,他和真琴产生那样的感情,理所当然吧。
我们对小遥关心真的太少,我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更没资格要求那么多。
虽然那个词很刺耳,但如果为了我们的面子强行让小遥离开真琴……真的好吗?真琴一直都是负责任的好孩子,了解小遥最多,橘家也很可以放心……裕子也这么想。
我们考虑了很久,决定还是顺其自然。
晚上小遥回来了,见到我们很惊喜。
看他忍着笑帮我们忙上忙下,我在想,小遥果然还是多笑些好啊,即使能让他笑的人并不是我们。”
“小遥上高二了,又参加了他们高中的游泳部。
个中缘由我并不清楚,但他快乐充实就好。
我们见面次数太少,所以在我看来他的体格是飞速增长,已经是成年男人了,脸上早就没有孩子的稚气。
和真琴站在一起算是两个青年才俊。
今天我刻意观察了一下,真琴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是个可以放心托付的人。
他们的默契度甚至完全超过我和裕子。
心情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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