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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说过,用剑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朋友,那现在,为什么要把剑指向他?
滕若衣一咬牙,没有回答他的为什么,竟是直接攻了上来!
“拔剑啊!
”她发疯一样挥舞着手中断刃,“长孙子钧,拔剑啊!
跟我打啊!
!
”
长孙子钧避着她的剑锋,步步后退。
断刃的光影在他眼前舞动着,就像他眼下的心情一样,凌乱,并且糟糕透了!
他做错了什么吗?他应该怎么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曾想过,假若有一天滕若衣发现她并不如她自己想象的那么强大,她会怎么样。
可他并没有担心过这个,滕若衣好强,但她并不脆弱,所以她可以把他背到山上,弄得自己伤痕累累,却没有给他身上多添一道伤。
这样的姑娘,伶俐透彻,怎么会庸人自扰!
真正令他不安的,是滕若衣对他的保护欲,让他担心滕若衣有一天会为此而受伤。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滕若衣一剑割下一片长孙子钧的衣角。
长孙子钧不肯拔剑,她便逼着他的剑不得不出窍!
“你不敢!
你是个胆小鬼!
所以你永远都不如我!
”
气血在长孙子钧胸口翻涌,他猛地拔出剑来,打开了滕若衣手中的断剑。
他终于不在自我克制,使出全力,迎向滕若衣!
滕若衣脸色苍白,一阵惊慌,连忙去攻长孙子钧的剑。
然而攻守形势已然逆转,长孙子钧的剑一出鞘,她就立刻被逼得连连后退!
乒!
两剑相撞,滕若衣差点被巨力震得剑脱手,她却死死握住了,虎口开裂,鲜血顺着雪白的肌肤留下来。
她不放手!
长孙子钧毫不留情,再撞她的剑!
又一声巨响,剑刃擦出火光!
滕若衣的手背上已满是鲜血,可她两手握剑,死也不松!
长孙子钧一剑荡出,直刺她心口,却在距离她心口还有两寸距离时猛地停下了。
滕若衣手中的断剑远不够到长孙子钧。
她已经输了。
长孙子钧有些疲惫,轻声道:“天下很大……”话还没说完,他眼睛猛地睁大,迅速把剑抽了回来!
滕若衣竟是不要命一般,迎着他的剑撞上来,也还要与他一拼胜负!
明明胜负已分,可她还要再决胜负!
她不肯输!
滕若衣满脸是泪,她发疯一样挥剑,吼道:“你打不过我!
你打不过我!
!
你永远都胜不了我!
!
”
长孙子钧一退再退,不退了。
滕若衣的断剑刺中了他的肩膀!
他不避,那一剑也就没有刺得更深。
鲜血从肩膀处涌出来,顺着断剑往下滴。
滕若衣抖得很厉害,颤声道:“我赢了。
”
长孙子钧没有说话。
滕若衣收剑,吼道:“滚啊!
滚得越远越好!
!
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
”
长孙子钧没有滚。
她转身离开,走出没两步,身体一软,昏倒在草丛之中。
长孙子钧上前背起她,朝她住的小山坡走去。
滕若衣这一昏厥,就昏迷了三天。
三天之后袁莹正在喂她吃疗伤丹药的时候,她终于醒了。
长孙子钧和滕铁赶到房门口的时候,正看见滕若衣扑在袁莹怀里嚎啕大哭。
然而当她抬头看见长孙子钧,立刻停止了哭泣,竟去摸剑:“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不是叫你滚吗!
”
袁莹蹙眉:“若衣……”
“若衣!
”滕铁冲上去撩起滕若衣的袖子,露出她手上一截黑色六芒星的印记,“这是什么东西?!
你在山外碰见什么人了?”
滕若衣猛地把手抽回去,神色警惕。
她自己的断剑被滕铁拿走了,她竟一伸手抽出滕铁腰间的佩剑,指向长孙子钧!
她厉声道:“你听不懂人话吗?!
”
“若衣!
”她的父母同时出声斥责。
滕铁想要夺回佩剑,滕若衣从床上跳下来,晃过了他,手中的剑依旧不依不挠地指着长孙子钧。
滕铁索性不夺剑了,跨一步挡在长孙子钧的面前,任滕若衣手中的剑指着他。
他寒声道:“若衣,你怎会变成这样子?”
袁莹亦哭得泣不成声:“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出来啊,你告诉我们啊。
”
滕若衣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她仿佛经历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抓着自己的心口慢慢蹲下去,全身颤抖。
她的父母忙上去将她扶起。
滕若衣恢复了力气,猛地推开了滕铁和袁莹,瞪了眼长孙子钧,颤声道:“好,好。
你们都这样!
他不走,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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