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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虔诚,左月安心道。

随后就看到矮萝卜垫着脚,伸手去勾佛像前的供品。

左月安:……

躲在对面楼阁偷看的慕轻尘和常淑简直恨铁不成钢!

说好的乖乖呆在树下呢。

她们互相嫌弃一句:“慈母多败儿。”

末了,再互赠一个鄙视的眼神。

好在老天垂怜,事态发展有了转机——左月安鬼使神差的跟了进去。

彼时小糖醇正在剥香蕉,动作要多笨拙有多笨拙,余光发现左月安来到身旁,以为被人逮住了,悻悻地把香蕉藏到身后,委屈道:“肚肚,饿。”

左月安不言语,等了片刻才向她伸开手。

小糖醇低着头,瘪着唇,不愿意交出赃物:“吃一,点点。”

虽说供品还有苹果桃子,但……她牙口还很弱,啃着费力。

“拿来。”

小糖醇觉得这姐姐怪吓人了,个子还比她高,动手的话怕是要吃亏。

遂不情不愿把香蕉交了出来。

但见左月安将果皮利落地剥下,露出白黄黄的果肉,重新递给她。

“喏,吃吧。”

小糖醇垂涎欲滴,咽咽口水,怯生生地问:“给我的?”

左月安淡淡一笑。

这一刻,小糖醇愣住了,一种微妙的感觉在小胸膛蔓延,暖暖的,很贴心,就像昨夜她一口气抓了十只蚱蜢一般,欢欣又惊喜。

姐姐真好呢。

比娘亲温柔多了。

她再次踮脚,又拿下一根香蕉,塞进左月安手中。

口水淋淋地笑着,眼睛像两道细长的月牙:“小姐姐,这个是,见免礼。”

左月安吁了一口气:有长进,终于不送毛毛虫了。

目睹前过程的常淑,眼眶微红:“好浪漫好温馨。”

慕轻尘与她甜蜜相拥,浅浅的呼吸洒在她耳边:“想吃吗?我去给你偷一根。”

常淑:……

第95章番外·相知(1)

因为要回宫换上学士服再转去国子监学堂,所以常淑在报晓鼓敲响的第一声就起了床。

彼时,慕国公和嘉禾还尚未起身,时间紧迫,她耽误不得,请门房代为转达一声,便急匆匆走了。

太平坊与宫城仅一街之隔,她本打算从北坊门出,穿街而过,直接入皇城,却担心被应卯的大臣瞧见她扮作耶主的荒唐样,只好选择绕道而行。

绕过含光门和顺义门,再借道安福门和广运门才踏入太极宫地界。

一路低着头捂着脸,生怕被人瞧了去似的。

沿路巡逻的金吾卫见她一身便服,当她是为哪位娘娘出宫办差的小太监,因误了宵禁,在宫外留宿了一晚,眼下才赶回来。

是以,越发的瞪眼打量她。

常淑心里发虚,贴着墙根,一路向呼兰殿的方向去,中途遇上不少去枫和宫向皇祖母请安的妃嫔,皆要停下脚步,学着奴才叩头行礼。

心里那个憋屈啊。

她长公主可是正二品,左手手握蝶鸯印,右手手握金鱼符,具有管责后宫之能,现在逮谁跪谁太没出息了。

心里落差老大老大的。

呼兰殿门外,初月姑姑在等待,她时而揉搓双手,时而跺跺脚,脖子抻得长长的,像只甲鱼。

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把常淑给盼回来了。

“我的公主诶,您可回来了,这一晚您去哪了呀,可急死奴婢。”

初月姑姑道。

她一夜没合眼,一颗心高高悬着,生怕常淑在外有个好歹。

眉心皱痕仿佛都加深了许多,双鬓也添了几根白发。

常淑冲她眨着眼,笑里有躲闪有歉意,嘴上却是另外一番话:“晚些在说这事,本宫换身学士服,赶着去国子监呢。”

她微提衣摆,迈进前殿,刚一拐弯就被初月姑姑拦住:“皇上昨夜留宿呼兰殿,眼下该是起了,咱们不可从这过,打上照面就坏了。”

常淑触电般缩回脚,走向耳房旁侧的小路。

“淑儿。”

有个声音冷不丁喊住常淑,声如洪钟,语话轩昂,正是华帝。

常淑全身僵硬,脖颈冒出阵阵凉气,转身福了福,向华帝问安。

“何故如此打扮?”

华帝诘问道。

冠冕上的十二珠串彼此碰撞,发出细微且悦耳的声音。

常淑眼眸里的光虚晃几许:“……回父皇,儿臣扮作耶主……准备去国子监……该走了……”

华帝眼尖,紧盯她衣角的泥点子,心里跟明镜似的,呵,刚换的衣服怎会又脏又皱。

他看了看天色,觉得时辰尚早,不耽误他这个当爹的训斥女儿,挥退左右,命常淑跟他进到正殿。

常淑那心情啊,犹如赴刑场般沉重,在华帝的威逼利诱下,硬着头皮说了实话:“……慕轻尘昨夜陪淑儿去放河灯了,玩得尽兴,一时误了宵禁,便……留宿慕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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