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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另一只脚也翻了过去。
慕国公老当益壮,机灵一句:“河水浅,底下又是石子,跳下去死是死不了的,极有可能毁容。”
他很懂得拿捏慕轻尘的七寸,女孩子嘛,都很爱美,慕轻尘又长得比一般女孩子好看,人见人夸,一朝变丑了,心理落差得多大呀。
“爹……你……说得对。”
为了一素未谋面的长公主把自己容给毁了,实在不值当。
她搭着嘉禾的手悻悻翻回来:“那我去跳护城河吧!”
它水深,跳下去准死。
慕国公:“!
!
?”
嘉禾:“!
!
?”
慕国公近来把慕轻尘看得很严,去国子监上学都派有几名长随跟着。
他的女儿她最了解,心眼儿坏,不爱受管束,会想方设法摆脱长随们。
因此,这些长随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具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脑筋直嘴巴笨。
慕轻尘如果忽悠他们,他们听不懂,回答的话慕轻尘也听不懂。
互相之间,基本等同于鸡同鸭讲。
一位学者说过:“不要和愚蠢的人争辩,因为他们极有可能将你的智商拉到同一水平线,然后打败你。”
慕轻尘是聪明人,还是聪明过头的那种,绝对没耐性和长随们瞎费闲工夫,几个回合下来便认栽了。
她聪明不假,但全都遗传自他爹。
这老头子要想收拾她,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只能感叹“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
这天,讲学的学政路上耽搁了,迟迟没来,满堂子的学生没人管,吵吵嚷嚷的活像个菜市场。
亦小白当属领头羊。
她挪近慕轻尘,调侃道:“大驸马,把你的功课借我抄抄呗!”
旁人听见都乐坏了,插嘴道:“都是预备驸马了,还写啥功课,哪怕把功课写出朵花来也白搭。
要是我,连国子监都不来了,反正也入不得朝,当不了官了!”
话音才落,四周围的同窗皆捧腹大笑,颇有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的架势。
一群人没脸没皮的,几乎把慕轻尘鼻子气歪,她扭头对着那人开骂:“你才驸马,你全家都驸马!
去你大爷的!”
那人不怒反笑,摇头晃脑地拍桌子:“嘿!
大家快来看呐,慕轻尘骂人了!
她气得骂人!
这可太有趣了,媲美那些变戏法的!”
学政其实是准时到的国子监,当下正在东门迎接贵客——穆宁长公主常淑。
准确来说是扮作耶主的常淑。
三千青丝挽成一个圆溜溜的髻,用一根桐木簪固定,再配以一身月白的圆领学生服,看起来清爽而怡人,像块被雨洗净的天空。
学政同祭酒一起,在前面为她殷勤的引路,中途不忘表表忠君爱国的决心:“请公主放一百个心,微臣们一定竭尽全力帮助您融入学生群众,当然了,也会不负皇上所托,培养您与慕轻尘的感情。”
常淑:“……”
父皇又瞎做主张!
而后他们发现这件事非常棘手,原因是将将抵达学堂门口,就见慕轻尘和另一名学子拼命扭打在一起,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嘴上还振振有词。
慕轻尘:“你娶长公主!”
“我不,你娶你娶!”
“呸!
老子揪你头发,把你揪成学政那样的秃头!”
“呵,揪吧揪吧,别说秃成学政,秃成祭酒那损样我也不怕,反正你就是要娶长公主!
略略略略!”
“娶你十八代祖宗!
老子孤独终老也不会娶那丑八怪!”
常淑:“!
!
?”
学政:“!
!
?”
祭酒:“!
!
?”
第66章番外·相识(4)
慕轻尘被罚站了,理由是打架斗殴破坏国子监和谐氛围,外加蔑视皇权。
前两条慕轻尘认了,但是“蔑视皇权”
从何说起啊。
她不太服气,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祭酒和学政理论。
亦小白为她感到揪心,缩在她身后,用蚊子般的声音提醒道:“你骂长公主是丑八怪。”
人一般会在两种情况下迅速忘记自己说过的话。
第一种是患上老年痴呆。
第二种是撒泼打诨、打架斗殴、肆意谩骂时,此时毫无理智可言,话都是随口就来,逮谁骂谁。
是以,慕轻尘根本不记得自己如此放肆。
她不记得不要紧,堂内的同窗共计三十二人,加上左右跑来看热闹的,少说也有七八十人,都清清楚楚听到她骂了。
更重要的是,长公主本人也听到了。
那俏脸黑得哟,堪比大黑锅。
长这么大,头回有人骂她长得丑!
不是她自夸,纵贯大华公主界,她若称样貌第二,绝对没人敢称样貌第一。
为此,她有些怀疑并且鄙视慕轻尘的审美。
就这眼神,父皇还有心让她尚主?不拉低皇亲国戚整体质量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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