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服,他司马光怎可能有?」

「小、小的亲眼所见,左右也可作证。

我愣了会儿,命他带我去查证,他先带我到「司马光」消失的角门看了看,发现一卷弃于角落的汗渍麻布。

又去大门询问,当日值守的另三人都证实确有一缠面官服男子来访,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哪来的官员。

我询问是否有见那男子从大门离开,三人皆摇头答没见到。

「即是说,那人目前还藏身在府衙里面。

」门卫小声对我道。

我点了点头,赶紧集结起人手,命他们将那矫称司马光,还涉嫌冒充官员的大胆贼人搜出来。

但三五十个衙役把府里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监牢里的牢房都挨个进去搜了一遍,完全没找着人影。

我想了半天,忽地反应过来,暗叫不好——该不会是躲进内院里去了吧?

便赶忙叫来衙役们,叫他们去内院里头搜索,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我心知他们顾忌什么,便道:「若是内人阻拦,你们便说是我下令的,怪不到你们身上!

——啊不过,你们须得先换上净鞋,内人见不得泥污。

衙役们这才点头领命,回兵房换鞋去了,我则坐回大堂等候。

不多时,我便听见换好鞋的衙役们走向内院的脚步声,但不到一刻钟,就听见脚步声又返回了兵房。

我心中奇怪,起身去到兵房,对正在脱鞋的衙役们问道:「你们这就搜完了?」

衙役们面面相觑,露出十分古怪的表情。

「大人,不是您突然改换主意,叫我们不用搜了吗?」其中一人禀道。

我闻言,心中更是莫名,有些气恼地喝道:「胡说!

我何时叫你们不用搜了?」

「就、就在刚刚,在内宅门口,您亲口跟我们说……」

「胡说八道,本官刚才一直坐在大堂!

「……」

我看了看那个瞠目结舌的衙役,又扫了一眼沉默的其他人。

怔了几秒后,后背再次缓缓升起一阵凉意。

是夜,我叫了十来个卫兵在院内各处看守,命他们见人就抓,这才稍安下心,回屋更衣。

妻见我神色严肃紧张,也没敢抱怨,只在一旁小声低语:「你今日却也是古怪,喜怒无常的。

我一愣,转头看向她。

「我怎的喜怒无常了?」

「稍早的时候,你不是一脸欢喜地进来吗?那时笑得甚至有些瘆人咧。

我还以为你有甚么喜事,进来就要和我行房……你这是什么痴呆表情?像丢了神魂一样,却勿吓我!

我猛地捉住妻肩膀。

「我……我今日和你行过房?什么时候!

「你何时和我行房,自己却不知道吗!

「……」

妻用力甩开我,继续小声嘟囔:「真是乖戾,白天与我在床上时,也一直问我昨日是否和你行房,失心疯了不成?」

——失心疯。

这话让我陡地想起司马光。

我回想起他那副神魂失据、胡言乱语的模样,想起前两天在他家中见到的两口大缸,又想起从缸里爬出来时,在草丛中撞到的物体。

那个物体——

那难道是……

「介甫,你也要小心啊。

司马光最后的那句话幽幽在我脑中响起。

我心中愈发惊惶,各种各样的猜疑一团乱麻地糅在脑中,正凌乱间,忽觉衣袖被什么东西牵扯。

低头一看,原来是那只豹纹守宫在咬我衣袖,一边咬还在一边发出似婴儿哭泣般的叫声。

我心中愈加烦躁,一巴掌将那畜生从桌上扫落,也懒得理妻的喊叫,起身出门透气。

推开门,走了几步,见一名卫兵就站在院内,正认真值勤,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我走过去,询问情况,那士兵望着我,眼中现出几分闪烁,但还是回答:「仍无异常。

「好,继续看着。

我点了点头,转身正欲走,忽地心中一惊,猛转回身死盯着士兵。

「你刚说什么?」

「我、我说仍无异常,大人。

「仍无?你为何要说仍无?」

士兵看着我,脸上再度流露出那种古怪的神色。

「您……一刻钟前,不是刚问过?」

我小指微微抽搐,只觉后颈的寒意又慢慢升了起来。

「我当时……往哪边去了?」

士兵想了想,指向花园。

「你跟我来。

我让士兵跟着我,二人朝花园慢慢走去。

进了园后,我让士兵殿后,自己手持佩剑,走在前面,往草丛、树木、假山、廊亭间搜查,这夜乌云蔽月,我努力睁大眼睛仔细搜索。

搜了半晌,也未见人影,不由得有些疲惫,正欲作罢,忽听背后士兵小声喊了句:「大人?」忙转过身,却发现士兵却并未跟在身后。

他远远地站在廊亭入口,背对着我,似乎正查看廊内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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