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推动柜子的声音。
我猛地捂紧嘴,将呼之欲出的尖叫狠狠压在喉间,发软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开始颤抖,冷汗很快席卷了我的全身。
他发现了,他要发现了!
周遭的空气再次陷入死寂,在沉默中,我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我压着心口紧紧靠在墙壁上,无言地乞求着老天放过。
但老天似乎没那么好,我甚至能用背部清晰地感知到对方压在薄薄的墙壁上的力道。
那份力道慢慢移动到破洞的位置——
他找到了。
我连滚带爬地起身,跑到玄关要将房门锁死,过度惊吓下我手抖得几乎要抓不住门锁,汗水也很快将金属濡湿。
我骂了几句脏话,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才冷静下来成功将房门锁死。
接着我一刻不敢停,跑到床边拿起手机,双手并用拨通了110:
「喂!
喂!
!
110吗?我、隔壁,杀人啦!
我看到隔壁杀人,我在——」
一张枯瘦而巨大的手捂住我的嘴。
……他怎么过来的?
和疑问同一时间出现的,是一道冰冷至极的寒意在我喉咙上抹过。
灼烧般的疼痛感在稍后才触动神经,此时我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能残留着惊恐、无望地垂下头,看到从自己脖间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大片胸口。
我没了力气,直直地摊倒在地,阳台的门大开着,西服男就站在跟前,在逐渐雾化的视野中,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
在意识丧失的最后一刻,我突然想到了答案:
对了……是阳台……
两个房间的阳台,也只有一道隔板阻隔……
世界逐渐沉入黑暗。
2
我从床上弹坐而起,捂着脖子失声尖叫。
片刻后,才意识到脖子完整无缺,把手从喉咙移开,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似乎做了个好可怕的噩梦。
梦境模糊不清,在残留的惊悚情绪中更为虚幻,我只能勉强回忆起一些片段:
目睹杀人事件,然后自己也被牵连什么的……大致好像就是这样。
本来前半段还是个美梦来着,似乎是有个美女……怎么后半段就急转直下了。
是因为昨天搬家太累了吗?
我捂着昏昏沉沉的头,起身走到卫生间草草洗了把脸,然后叼着牙刷出来开电视,走过衣柜时一愣,转头看向墙壁。
墙上有一个洞。
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我本能性地开始生气。
有没有搞错!
我气冲冲地冲出门。
竟然把一间瑕疵房租给自己,我绝对要去找酒店理论清楚!
走到安全楼梯口时,一名清洁工大爷颤颤巍巍地推门而出,和我撞个满怀,桶里的污水溅到了我裤管上。
「啊!
知道我这条裤子要多少钱吗!
」
身后的电梯门叮咚打开,一名抱着快递纸箱的年轻女子走到我和唯唯诺诺道歉的大爷旁边,用怔怔的视线盯着我。
我赶紧起身跑进即将关上的电梯。
回头时看到女生放下了快递纸箱,正在帮大爷收拾水桶。
「……哼。
」
她留着及肩的茶发,眼角微微下垂,脖子上挂着一条闪亮的十字架项链。
头突然一阵刺痛。
为什么突然感觉……那条项链十分熟悉?就像在最近的什么时候见过?
电梯在6楼停下了,一个穿工作服的男子挡住门——
——真倒霉,搬家的!
我瞟了眼两名大汉的块头,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下到一楼,我冲出电梯向办公室走去。
有名小女孩正站在电梯间抽泣着喊妈妈,我走出一个弧线避开。
「姜澄先生,您怎么能确定那是之前就有,而不是您搬家时弄坏的?您有相关的证明吗?没有的话,公司这方面就……」
「我、我绝对要告你们——!
」
我火冒三丈地冲出办公室甩上门,瞪了眼看过来的前台小妹,绕过恸哭的小女孩走进电梯。
——除了自认倒霉,似乎也别无他法了。
我坐在床尾,怔怔盯着墙上的破洞。
洞的直径大约有一指宽,我鬼使神差地将一块5号电池塞进了破洞里。
「……circle,……broken,
………,lord,……」
从破洞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
十分模糊的歌词,只能听出是一个清雅的女生和一首英文歌。
这里的墙壁很薄,不隔音也是很自然的事,我听了几秒,寻思着有必要去通知一下邻居墙上有洞。
于是站起身——
然后缓缓重新坐下。
一种浓重的既视感缠绕住大脑。
这首歌的旋律,那条十字架项链,……仿佛都在那个噩梦里听过见过。
我隐约记得,在梦中,我会抽出电池,把眼睛凑到破洞上。
就像现在这样,现实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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