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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一时语塞,想伸脚踢他,转念一想两人都穿的白背心花裤衩夹脚拖,万一一脚出去拖鞋也应声而出还要蹦着去捡,少不了又让解雨臣一阵找补,便忍气吞声道,“你蹲那里是几个意思啊?”

“我不会骑摩托车。”

“自行车会吧?原理是一样的?”

“我四肢不协调,不会。”

屡屡教解雨臣游泳而不得时是嘲笑过他四肢不协调,没想到让他怀恨在心到如今。

吴邪道,“谁骑摩托车是小事,关键是有没有那个沟通和协调的过程??”

“天真,我不会骑摩托车,你来带我,好吗?”

解雨臣诚恳地说。

“??”

吴邪把地图揣花裤衩兜里,上车点火。

解雨臣伸手揽住他的腰,吴邪道,“别搁我腰上,痒。”

“在床上抓你腰不是抓得挺好的,怎么忽然这么多讲究。”

妈的,比不要脸是吧。

吴邪边拧油门边说,“床上我还夸你硬又粗呢,现在我这么夸你你敢应么?”

解雨臣默不作声,吴邪尚未沉浸在胜利的沾沾自喜中,解雨臣一双手忽然摸上了他的胸前,眼看就奔着两点去了,吴邪喝止,“喂!”

手又挪到了他的大腿,吴邪抬手拍下去,解雨臣哼一声,“那你要我扶哪里?”

“你还是多快好省地扶腰吧。

——头盔戴好啊。”

小绵羊绝尘而出,坑坑坑地就滑下了度假村大堂的斜坡,掠过繁盛的缅甸栀子,直奔门口而去。

潮湿燠热的风裹挟植物的气息,带着热带特有的迷幻色彩扑面而来。

出了度假村正门就到了主路上。

夕阳的光洒在他们身上,暖烘烘软绵绵。

路边是各种旅游地的小店,而不远处就是香蕉之类的作物。

等到了夜市,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泛着种温柔宁谧的玫瑰灰。

两人先去各买了杯芒果汁,解雨臣还兴致勃勃半比划半说地砍了砍价,优哉游哉闲逛在小街上,该看的热闹看完,又买了点水果准备回酒店吃,两人踏上返程。

小绵羊奔驰在希望的田野上,头顶是当空的皓皓上弦月。

古人总说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焉知世界上还有时差这个东西。

吴邪正生活在别处地放空着,听见身后解雨臣说,“天真。”

他团队带久了说话也各种杀伐决断,一旦这种略试探的语气,必定不是好话。

吴邪还是应声,“恩?”

“这次AGL的聘用意向书想接么?”

出发前收到的人事电话和邮件,地球上哪里有世外桃源来着,到处都要面对现实。

中国人,海外背景有限,在美国找工作不算容易。

解雨臣算抽调特例。

吴邪老老实实回答,“不太想,进去从程序员做起,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拼技术也拼年轻一辈不过。”

解雨臣嗯一声,“是慎重点比较好。”

“不过我也没有跟人事说死,说再考虑下。”

吴邪自我解嘲,“万一真的拿不到别的聘用意向书,至少有个保底。”

“不会拿不到的。

你可以扩散点投简历范围。”

“拿不到你养我?”

“不养。”

解雨臣斩钉截铁,吴邪气结,正恨不能把他掀下车,听见他补充,“你找不到事情做不会开心的。

先找,找不到大不了去念书。”

“念书说白了还不是你养我。”

前面有个坑,吴邪直接碾过。

“哪里。”

解雨臣和和气气把他搂得更紧,“这算学生贷款,要还的。”

第五章

吴邪听见玄关门响,从厨房探头出去,“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解雨臣正坐在脚凳上换鞋,转头看了看他,“什么事情有求于我啊?”

“何出此言。”

“笑得那么谄媚。”

解雨臣换好拖鞋,站起身走过来,又伸出手。

吴邪放了锅铲,双手在围裙上擦擦,替他解了袖口放他手心里,“学校里准备主办中华文化周。”

“我知道啊,你念叨了好久了。”

“有个节目牡丹亭。

杜丽娘肺炎住院了。”

“哦?那怎么办?”

吴邪嘻嘻笑起来,“花老板,俗话说得好,救场如救火??”

“我感情上很想帮你,但我不具备这个能力啊。”

晴天霹雳。

“什么?”

“我又不会唱昆曲,怎么给你顶这个杜丽娘啊?”

“你你你你不是学过京剧,不是说京昆不分家??”

解雨臣眨眨眼,莫名道,“我什么时候学过京剧了,我学的是花鼓戏。”

“你你你不是会贵妃醉酒,你还演过呢!”

吴邪气急败坏。

解雨臣唱,“到如今一旦无情明夸暗斥,难道说从今后两分离?”

“是啊!”

“我就会这一句。”

吴邪眼前一黑,就要晕倒,恨不能拿锅铲拍扁眼前这坦然的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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