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块拿过来。
」夏渊示意邹挺,拿那个大胡子身前的冰桶。
邹挺已经没有了思考能力,他只知道敢违背眼前这个人,下场会很惨。
夏渊抓了一把冰,按在自己腹部的伤口上,他咬紧牙关,凭借夸张的意志力忍受着伤口的疼痛,硬是没发出一丝吼叫。
就在此时,被关在身体里的我,只觉得世界在摇晃,铁笼子的栏杆出现一些裂痕。
「把手铺在地上。
」夏渊头也没抬,察觉到血被止住后,他给邹挺下令。
「大大大哥……」邹挺想求饶,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别让我说第二遍。
」夏渊侧着脸,眼睛已经被暴戾所淹没,那是地狱恶鬼的表情。
邹挺不敢再说话,撅着屁股把左手放在地上。
夏渊笑着拿起刀,猛地斩下,三根手指飞到大胡子衣服上。
大胡子眼皮跳了跳,嘴唇打起颤来,混了半辈子黑道的他,终于感受到深不见底的恐惧,面前的这个少年,不是他能想象的存在。
邹挺捂着左手在地上滚来滚去,嚎叫声传出去,却被楼下的音乐声所掩盖。
9
跌跌撞撞走在街上,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夏渊随时都要昏倒的模样,嘴里还吹着断断续续的口哨。
他撞倒了一个垃圾桶,又艰难的爬起来。
他很狼狈,却还在洒脱的笑。
终于走到家,他用钥匙打开大门,爸妈看到他的样子就扑上来,妈妈眼泪全滴在他肩膀上,爸爸把他扶到床上。
「小天,怎么会弄成这样,你别动,我马上叫救护车……」一向沉默稳重的爸爸,额头也急出汗来。
「没事,都是皮外伤。
」夏渊抓住爸爸的手,笑了笑。
「看你的肚子,这怎么能不去医院?」妈妈眼泪越来越多,紧紧拉着夏渊的手。
「妈,别担心,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夏渊把妈妈的手放在脸边,低声安慰她。
爸爸去卫生间端来一盆水,帮夏渊清理伤口,妈妈也找来干净衣服,轻手轻脚的帮他换上。
过了大概一小时,夏渊的脸上终于恢复血色,他喝了一杯热水,握住妈妈的手,已经是后半夜,爸爸看他的模样心里安稳点,去客厅沙发上坐着。
「妈,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夏渊突然开口,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瞎说八道,你听谁说的?」妈妈身体一抖,看着夏渊的脸。
「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们用不着瞒我。
」夏渊低下头,那是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神情,带着些许悲伤,就像找不到家的无助感。
沉默了许久,妈妈终于开口,她的答案让我知道了一切真相。
「对,妈妈怀你的时候,其实是双胞胎。
妈妈身体不大好,生你们的时候大出血,两个孩子……只保住了一个,你爸把名字都取好了,一个叫夏天,一个叫夏渊。
我们从来没跟你提过,你怎么会知道?」
我终于明白,一直以来,夏渊就在我的身体里。
因为分娩时妈妈大出血,医生只救回一个孩子,夏渊的身体就死了,一部分意识却留在我身体,被囚禁在这个铁笼子里。
他清楚我所遭遇的一切,直到那次雷击,我和他能够意识交流,他引诱我把身体交给他,进而掌控我的人生。
一直以来,他就嫉妒怨恨我,他觉得我剥夺了他生存的机会,这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10
「妈,时间不早了,你和爸去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夏渊松开妈妈的手,温和地说。
「你的伤口还疼吗?」妈妈还是放心不下。
「没事了没事了,睡去吧。
」夏渊笑着催促。
就这样,爸妈走回卧室去睡觉,但夏渊却没关灯,拿起笔和纸,靠在枕头上飞快写着什么。
我还没看清楚,他又站起来,做出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动作,他去厨房拿起一把刀,藏在被子里面。
他想干什么?
时间一点点流逝,凌晨四点钟,夏渊轻手轻脚的起床,慢慢拧开爸妈房间的门,走到他们床边。
手上的菜刀,高高的扬起。
「爸,妈!
」我在铁笼子大喊大叫,拼命撞着栏杆,肩膀肿起一大块,空间在剧烈晃动,却还是逃不出去。
这个疯子,他不仅恨我,也一直恨着爸妈。
弑父弑母,就是他最后的计划。
「住手,住手啊……」我不顾身体的疼痛,狠狠地撞着铁笼子。
夏渊脸上又泛起笑容,令人生惧的笑容。
我看到铁栏杆上有一些裂缝,想到了他当初怂恿我的那句话。
「想要别人听你的,就得豁得出去!
」
「你他妈的住手啊……」我大吼着,用自己脑袋撞过去。
死吧,同归于尽吧,不管怎样,我不会让你伤害爸妈的。
抱着必死的决心,我撞在铁栏杆上,剧烈的疼痛让我无法思考,但奇迹发生了,一直关着我的囚牢支离破碎,所有东西都在下坠,我脚下变成一片虚无,失重的感觉让我大声喊叫,很快我就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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