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告诉我的那些我知道也是编的,为了不让我担心。

后来你爸的事业转到了房地产来,开始也不顺利,四处碰壁,焦头烂额。

他用了很多非常手段,才使产业走上正轨。

不容易。

如果你发现了他的什么不是,那就原谅他吧。

我现在天天在家,除了遛狗,就是烧香念佛,为了什么?就是祈求你们父子平安。

平安是福,平安大过天。

正说着,传来门锁钥匙扭动的声音。

母子俩急忙做戏,各自装出淡定、从容的神态和模样。

罗仕马看见儿子在家,显然是高兴的,虽然高兴得不够自然。

他随口对儿子说今天从北京来了个老朋友,聊得很欢,所以回来晚了。

他忘了他只要出去,每次都是这么晚才回来,难道都是会老朋友吗?没错,养了十年的女人如果确有其人其事,是算老朋友了。

儿子罗光灯也随口对父亲说:「爸爸,我这么晚还等你,是想把集团近期的工作,向你汇报。

父亲罗仕马摆摆手,「集团的事情,已经全权交给你了,不用不用。

「可是我怕我做得不对,所以向你请教。

罗仕马这才同意听取儿子的汇报。

罗光灯报告了集团产业转型的事项。

罗仕马听后,说:「投资影视业,有把握赚钱吗?」

罗光灯说:「赚钱没把握。

但是可以把我们集团历年赚取的财富,彻底地洗干净,这个我很有把握。

罗仕马眼睛瞪亮,像是黑暗中看到曙光,也像是苦恼的沉疴有了疗治的手段。

他举起拇指,对儿子说:「好!

你比光……蓝必旺有办法,能干。

他在位的时候,就没有找到解决这个难题的方法和手段。

罗光灯说:「我上个星期回了一趟上岭村,见到他了。

苏莲突然睁开眼睛,经也不念了。

她转身看着儿子,「光灯,光灯现在怎么样?他过得好不好?」

罗光灯说:「跟以前的我相比,他要好很多。

「他有没有问到我?问候你爸?」

「问了。

他说他很想你们。

「那……他怎么不回来看看我们呀?都一年多了。

」苏莲说,她的眼睛在流泪。

「他在操忙建一家工厂,钢琴厂。

」罗光灯说。

「那他资金够不够呀?」苏莲说。

罗光灯说:「我表示支持他一千万,但是他不要。

「为什么不要呀?我们应该支持他的。

他也是我们家的人,对不对?」苏莲说,她看看罗光灯,重点看着罗仕马。

罗仕马说:「那孩子的性格,我懂。

他是个自尊、自重的人。

罗光灯一听,像是被烧着一样,不由火起,「我是个没有自尊、不自重的人,是吧?你们后悔,为什么你们的亲生儿子是我,不是他,是吧?那把他换回来好了,我回上岭村去!

罗仕马和苏莲慌做一团,像是老弱的国君受到逼宫威胁一样,他们齐上前,每人抓住罗光灯一只手臂,一个求饶,一个认错。

只有那只目睹罗家变故的藏獒,静静地俯卧着。

它无动于衷,像冷血的动物。

抑或它看破红尘,已然成佛。

高利贷

钢琴厂建设的各项手续,终于办理完毕。

蓝必旺兴冲冲地去银行贷款。

他计划将已购买的二十亩建设用地做质押,贷款四百万。

但是,他跑了四家银行,一分钱都没有贷到。

银行拒绝的理由是:信贷政策收缩,中小企业本年度一律暂不放贷。

这个强硬和无情的理由,像一条高压线,将蓝必旺打了回来。

他急躁不安,忧心如焚,像是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人被阉割一样。

他现在需要钱,迫切需要。

工厂建设可以缓一缓,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

蓝必旺打算将土地质押贷到钱后,先挪用,用在樊家宁的治疗以及完成他迁坟的心愿上——这是当务之急,重如泰山。

樊家宁第一期胚胎干细胞疗程,已经耗尽了蓝必旺所有的积蓄。

第二疗程在进行之中,医院天天催着缴费。

樊刚和樊忠的遗骨迁回上岭的详细计划,已经制订。

计划要求务必在樊家宁离世之前,完成他的心愿。

村庄的人也发动了起来,群策群力,分头行动。

所有人都在和时间赛跑。

可是没有钱,怎么跑下去?

银行的停止放贷,就像赛跑途中裁判的一声吹哨,让人泄气和心凉。

蓝必旺愁死了。

他的忧愁,还不能跟乡亲们说,不能跟父母说,更不能跟樊贞秀说。

他跟樊贞秀只能是报喜,说一切都很顺利,尽在掌控之中。

比如说她父亲的医疗费,蓝必旺是这么说:我把你父亲是伤残民兵如今身患重症的情况,跟民政部门反映了,是省级的民政。

他们同意医药费全额报销。

再比如烈士樊刚和樊忠的遗骨迁回上岭,蓝必旺说:我通过众筹,目前已经筹了十八万,二十万众筹额度指日可待。

樊贞秀说以谁的名义众筹?众筹信息在哪里?我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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