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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刚毕,正是换舞伴的时候。
他牵着她,惹来不少艳羡的目光。
何渠琛本就身高腿长长相英俊,一米七的钟意又穿了带了一点跟的鞋子,虽然未施粉黛但五官清丽,看上去干净得很。
衣着又都是黑白的搭配,两人宛如一对璧人。
毕竟是自己的主场,舞池里的人群纷纷为他们让了一个中心的位置。
何渠琛也不推诿,用眼神示意脑子已经当机的钟意站过来。
中心那最亮的暖黄色灯光打在她身上,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一只大手便扶上了她的腰。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转了个圈,大手和小手再次相触时,已经是掌心相对。
紧紧地,十指相扣。
钟意虽然个子高,但骨架小,手脚也小。
何渠琛的手比他大出快一半来,干净的指甲剪得圆润,长度刚好。
她是个十足的手控,盯着和自己右手相握的那只大手,她悄悄地吞了口口水,心里却已经发出了土拨鼠的呐喊——
啊!
!
!
我终于和我男神牵手了!
!
!
四舍五入我们俩就算在一起过了!
!
!
乐队没有休息太久,手风琴试拉了几下,口琴和萨克斯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跟着何渠琛的节奏在舞池里摇曳,刚过了几个小节,熟悉的曲名在她的脑内一闪而过:“FlambeeMontalbanese?”
“你知道?”
何渠琛有些意外地挑眉,心里却长舒了一口气,还好他没估计错,她正好知道这首曲子,“WilliamGalison的曲子。”
跟着他的动作顺势转了个圈,黑色带着白色蕾丝边的裙摆散开来,在空中绽放着荡漾了一圈:“之前突然听到的一首曲子,口琴、萨克斯和手风琴搭配在一起真的太美妙了,散发着一股资本主义的金钱香气。”
闻言,何渠琛微哂,压低的笑音传入她的耳朵。
沙哑而富有磁性,像是在摩挲着她的耳朵。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去看他的脸。
他正专注地看她,对上她的眼睛也没有慌张,他的眼底大部分都被她的身影占据,除此之外满是和煦的暖意。
何渠琛嘴角又弯了弯,一时间眼里周围所有的人都消失,好像整个舞池里只有她和他。
还有那首万恶资本主义腐朽气质的FlambeeMontalbanese。
真是该死的好听。
那么近的距离,钟意几乎能感受到他的一呼一吸。
越是注意,就越会渐渐和他一致。
钟意小时候学过拉丁舞,何渠琛因为父亲是外交官的缘故,从小没少经历过舞会。
虽然是第一次一起跳舞,但却出乎两人意料的默契。
踩着一样的节奏,呼吸着一样的频率。
眼睛里,一样的,只有对方。
看着他的脸,钟意微微失神。
这首曲子她记得,不光是因为这三个乐器的神仙搭配。
还因为它的专辑叫《GotYouOnMyMind》,你在我心间。
不对,应该是你在我心尖。
她动了动眼珠,悄悄地观察了眼前的那个人。
嗯,是我心尖永远放不下的人。
光影交错,其余的景象都成了快速略过的幻影。
在他怀中,她跟着他的节奏转着圈,微红的脸颊虽滴酒未沾,但倒有些微醺的味道。
每一步的靠近又远离,鼻尖若有若无地,传来他身上的香气。
淡淡的茶香,层次分明。
她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把那份清淡凛冽的味道吸入鼻腔。
不只是他那茶包的味道,还有淡淡的大吉岭茶的香气。
她挚爱的香水之一。
清冷的茶香和他那白色的衬衫袖口,凸起的喉咙。
那一刻,她突然发现她对他的喜欢又加重了一份。
她对他的喜欢,从来都没有上限。
每靠近他一步,多了解他一分,她就会在名为何渠琛的深渊里加速下坠一次。
神啊,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这一刻不要停下。
我想不知疲地在他的怀里一直转下去。
不过是两三分钟的的曲子,分秒之间,她却像是度过了一个永恒。
万事终究都有它的终点,手风琴声渐渐弱了下去,她在他怀里转了最后一个圈。
两个人微喘着停下,何渠琛因为生病,脸色比刚刚又差了一些。
他终于忍不住刚刚一直在发痒的喉咙,转过头去咳嗽了两声。
再回头时,眼前的小姑娘正呆呆地看着她,微唇轻启:“学长,我可以再贪心一些吗?”
没等他清清嗓子问她,钟意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环上他的肩膀。
所有人看着舞池中央的那两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便是起哄的声音。
一股淡淡的樱花味沐浴露想起钻入他的鼻尖,何渠琛愣了两秒,一双手抬起,却又礼貌地放了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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