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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安慰我。
就在我道了谢,准备放下剑离开时,门口一阵喧哗,随之而来的就是响彻整个场馆的鲨鱼吼。
“喂——露娜!
!
你到底在……山本武!
!
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
!
!”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闯进来的鲨鱼神色不善,社员们瑟瑟发抖、悄悄策划溜走,社长却对众人的紧张一无所知,还摸着后脑勺哈哈哈,说斯夸罗你来啦,正奇怪你为什么不自己教露娜呢。
斯夸罗似乎刚从某场火拼里出来,衣服上多处灰尘,还有两处破损,他本人也气喘吁吁,左手的剑还没收回去,一道银亮的冷光映出他绷紧的神色。
那双灰蓝的眼睛,在我身上定定凝视着,又狐疑地飘向山本武,还在剑道馆里快速观察一圈,最后又回到我身上。
“露娜,”
他又一次正正经经地叫了我的名字,声音里藏着某种绵密又积压的情绪,“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说:“试试练剑啊。”
“为什么?”
他紧接着我的尾音,问,“你说过对剑没兴趣。”
“是啊,我是没兴趣。
但我想,还是再确认一下吧,毕竟这关系到一个重要的选择。”
我说,“万一我其实还能有点兴趣呢?所以我就来试试了。”
他的嘴唇抿紧了。
这个来自意大利的银头发的男孩子,五官当然也是西方的深邃,嘴唇颜色很淡,抿紧时就露出种凌厉和淡漠。
在那个时候,可能还有紧张。
“关系到重要的选择?”
他重复我的话,眼里那种积压的情绪仿佛猛地跳了跳,像黑暗中爆裂出一簇火花,“为什么?”
一旁的山本武有点奇怪,来回看看我们,插话说,应该是指毕业后的去向吧?这两天露娜一直在问我们学校的事,我们才知道原来露娜是什么都不清楚就来读书了啊,斯夸罗你居然也没有跟露娜说。
斯夸罗瞥他一眼,很暴躁地让他住嘴。
但在这种咬牙切齿背后,他依旧压抑且紧张,谨慎地审视着我,像一头足够优秀的捕猎者。
我不由想:鲨鱼进攻前,就是这样的状态吗?
“不需要这么麻烦的尝试,”
他单刀直入,伸手拉我,“我说过你要和我回西西里。”
“其实,如果早知道真相的话,我更喜欢毕业后当一个普通人。”
我牵住他的手,发现他手有点凉,“小时候婶婶问我想不想念军校,毕业出来就是军官了,我都说不想参军啊,对辛苦的训练、打打杀杀、研究战术和武器都没兴趣。”
攥着我的手掌一下抓紧了。
斯夸罗的表情呈现出一种凝滞的状态,眼里却已经慢慢积蓄出某种风暴。
“你……”
“现在这个选择对我很重要。”
我继续说,“你好像很喜欢当黑手党,也很喜欢剑术,对以后的生活充满期待和动力,但我不是嘛。
我就要找一样可能喜欢的,或者至少不讨厌的。
很可惜,我果然不喜欢也不擅长用剑。”
“所以,没办法了,我只能……”
“——闭嘴!
!
不准说!
!”
这头鲨鱼一把将我抓进怀里,跟老鹰抓小鸡似地。
我的反应哪儿比得上他,往前一栽、眼前一黑,就已经给闷在一个让人窒息的怀抱里。
妈呀,别提说话了,脸都快给压变形了。
毁容后的面部修复学校给医保吗?
“喂——!
!
我说过不准提分手!
!
不准跑到别的地方去!
!”
他把我抱得死紧,怒吼在我耳边炸响,“你这家伙!
除了我身边哪儿都不准去!
!
敢跑的话就宰了你!
!”
拥抱攻击和音波攻击,双重夹击下,我头晕眼花,艰难挣扎着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
的悲鸣。
“不准哭!
!
哭也没用!
!
混蛋……喂!
!
我杀了你算了!
!”
哭个屁啊哭!
我想说话啊大哥!
我继续挣扎,而这让斯夸罗的反应更激烈,整个环抱我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每一丝肌肉都昭示着他出离的愤怒和杀意。
这个令人悲伤的恶性循环,多亏了一旁的山本武小天使才得以打破。
他迟疑了半天,才说斯夸罗你是不是误会了,露娜好像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听听她怎么说吧。
重新得见天日,能够再次呼吸到新鲜空气,这真是一件令人感动万分的事。
怪不得说失去过才知道珍惜,我终于体会到了,并且加倍珍惜和充满感激地大口呼吸空气。
“你这个……这个白痴鲨鱼……”
我气喘吁吁说,“我、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分手了?”
斯夸罗盯着我,疑虑重重的表情说明他不会轻易被我蒙蔽——什么啦,我哪里蒙蔽他了!
顶多想跟他开个玩笑啊!
“我只是说,非要当黑手党,去守护什么中二到家的黑暗世界秩序的话,我用不好剑,就去练枪好了。”
我恨恨地踹了他一脚,却把自己疼得“嗷”
一声,一个趔趄往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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