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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听了几次讲座,再多打听一些事情,森召就深深地被鼬先生折服了。

他自己虽然算不上什么聪明人,却在多年摸滚打爬中明白,要想取得鼬先生那样的成就,需要多么可怕的意志和自制力。

那根本不是“自律”

这类普通的词语能够概括的。

这种人如果做出什么决定,就绝对不会反悔或动摇。

包括结婚也是。

如果鼬先生决定步入婚姻,那任何别的人都不要妄想插足。

森召还经历过一件事。

鼬先生的讲座总是安排在下午第一节课。

这样的时间很靠近午休,所以通常老师和学员都会选择在学校食堂或者便利店吃饭,稍微休息一会儿后就直接去上课。

但鼬先生从来没在食堂出现过。

只有一次例外。

那回森召身体不太舒服,不想吃午饭,就提前到了教室,打算睡到讲座开始。

当他推开教室的门,发现鼬先生竟然坐在教室第一排,神色严肃地盯着面前一个便当盒。

森召吓了一跳。

鼬先生抬头看过来,淡淡地说,是森召啊。

明明每个月才有一次讲座,那次是第三次,鼬先生却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

这份记忆力太可怕了。

森召有些拘谨,打了招呼,却没想好该坐哪里。

鼬先生看看他,示意让他靠近一些。

走过去,森召发现鼬先生面前的便当盒是打开的,里面放了一些淡黄色的糕点,应该是点心,还洒了一层糖桂花。

这可不是木叶常见的调料,森召也是因为自己从事花木工作才知道的。

森召隐约感觉到,面对这盒桂花糕,鼬先生好像有些为难。

没想到,紧接着,鼬先生就举起便当盒,示意他从中拿一块。

森召简直受宠若惊,直接呆在原地,手足无措。

森召,拿一块吧——鼬先生这么说。

不能违逆鼬先生的威严,森召战战兢兢地伸手,小心翼翼地拿了一块。

在鼬先生迫人的视线里,他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却意外地发现桂花糕清香软糯,十分可口。

即便如此,当森召对上鼬先生的视线时,他仍然觉得压力山大。

鼬先生盯着他,问,好吃吗。

森召战战兢兢点头。

没想到,鼬先生竟露出了笑容。

一直冷淡疏离的年轻人,宛如卸下一块大石,松了口气一般,整个表情都柔和下去。

“这是我的妻子亲手做的。”

他看着便当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温暖,像被阳光照耀着,“想方设法地悄悄做出来,说是给我一个惊喜……让我带到学校,和别人分享。”

看着鼬先生的神情,再看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森召突然觉得这分量十分沉重。

“那,既然是尊夫人亲手做的,”

他小心翼翼地说,“鼬先生还是自己留下吧。

学员人数众多,真要分享的话,似乎……”

鼬先生点点头,神色自若地说,他正是这样想的。

旋即他盯了一眼森召手里的桂花糕,补充说,而且他已经按照妻子的想法,跟人分享过了。

虽说神情非常正经,说话也有板有眼,但是这样找借口独占便当、抱着桂花糕不松手的鼬先生……跟森召家儿子上小学谈恋爱的时候根本就一模一样。

森召忍住了心底涌上来的笑意,并借口说要出去散步,让鼬先生独自和他的桂花糕待在一起。

在那之前,森召曾猜测过,也许鼬先生的婚姻只是一种政治联姻。

这对大人物来说很常见,只是鼬先生格外有责任感,不会给自己放纵的借口。

鼬先生实在不像是会谈恋爱的人。

那一次后,森召就知道自己猜得不对。

每当他想起那一天,就会想起鼬先生的表情。

年轻的忍者坐在午后的教室里,仔细地品尝着桂花糕,眼神专注,神情里全是温柔和幸福。

一定是很爱自己的妻子吧,鼬先生。

“森召先生?森召先生?”

夏月小姐的连声呼唤让森召回过神。

“哎,真不好意思,刚刚想起了一些事情。”

森召歉意地说。

“想起来的事情,是和鼬有关吗?”

夏月小姐,可不能叫得这么亲近啊……森召苦恼地想。

你跟鼬先生是没有结果的!

“呃,也不算吧。”

森召胡乱地找了一件事情敷衍,“就是想起来,鼬先生总是随身带着一个金色的小铃铛。

究竟是什么原因,有些让人在意。”

“那个啊……”

夏月小姐笑得眯起眼睛。

虽然没有正常人那样灵动,那也是一双优美的眼睛。

——叮铃。

“夏月。”

有人接住了几片风中飞舞的樱花瓣。

在和煦的春阳里,那清冷的声线也像带上了暖意。

森召一愣:“鼬先生?”

“是森召啊。

来看樱花的长势吗?今年的樱花开得很好,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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