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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
所以他果然已经长大,不再是个孩子了吗?
我还记得这个念头给我带来的惊奇。
当时我不知怎的就是狠狠吃了一惊,乃至于迷茫了。
鼬小时候就是一个很特别的孩子,远比同龄人早熟,那时我就能和他毫无滞碍地交流。
这么些年过去了,以他的天资,是不是早就成长到了我意想不到的地步?在他眼里,是不是我才是充满稚气的那一个?
我惊奇得忘记了收敛自己的眼神。
他当然也就察觉了。
“怎么了?”
他也停下脚步,神情淡淡的,眼神却关切,还有些疑惑。
“我脸上有什么吗?”
他问。
“嗯……没有。”
我立即摇头,“只是没想到,一转眼鼬君……鼬都长大了。”
他当然就笑起来。
微微的笑,带着让人心安的暖意。
“所以告诉过夏月了,我早就不是孩子了。”
他口气很柔和,又很理所当然,“夏月却还是一团孩子气。”
“哎,你是佐助的哥哥,可不是我的哥哥。”
“不是吗?我比夏月要年长。”
“也就三个月——才三个月嘛!”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就收回手,移开了目光。
“确实,夏月并不是我的妹妹。”
他若无其事地说,“夏月是我的恋人。”
宇智波鼬是沉稳的、静寂的、不动声色的。
年少时他已经是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那时他上扬的唇角、耳朵上隐约的绯红,还有稳重的声音里那一丝明明白白的轻快,我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
不论在什么时候,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记得我眼中的他的笑容。
一定。
对于我们关系的变化,止水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那时他刚结束了上一个任务,回来时显得忧心忡忡,却在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立即开朗了神色。
他高兴地说,我们总算开窍了,真不愧他时不时地跟鼬念叨,要他早一些想清楚自己的心意。
“这样说的话,我们应该感谢止水了。”
我说,“那么作为回报,晚上我请你吃饭吧。
那家你最爱的烤肉店怎么样?”
止水手一挥,豪气地说应该他来请客。
“再说了,”
他带着一丝坏笑,瞟向鼬,“要说请客,也该是鼬来。”
“我知道了,就这么办吧。”
鼬安之若素。
“不,还是我来吧。
这样好了,我请你们来家里吃。
上次收到的桂花正好可以蒸一些桂花糕。
再给佐助也拿回去一些。”
我说,“我才是要谢谢止水。”
“为什么……欸,难道说?”
我原本是很镇定的。
跟鼬一样镇定。
但止水先是恍然大悟继而意味深长的笑,还是让我止不住脸上发烧。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坚持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
心里怎么想的一定要说出来让重要的人知道。
我就是这样的人。
“嗯。
多亏了止水……我喜欢的人跟我告白了。”
我说,“我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那天晚上止水非常高兴。
他一直是个开朗善良的人,总是关心每一个人,真心诚意地希望身边的人都能过得好。
他也是一个很好的忍者,尽忠职守、心怀大志。
他甚至还喝了一些酒。
忍者是不被鼓励喝酒的。
酒精会麻痹人的痛苦,让人在自我臆想的快乐中得到安慰,而忍者必须要保持清醒,就算忍耐着再大的痛苦也要保持清醒。
我以为鼬会阻止他,而他也确实开口了。
“止水,酒还是算了吧。”
止水摇头,再摇头。
那个一直笑容温暖的棕发少年,在端起酒杯的时候,却露出了像是自嘲的神情。
日光灯的白光冷而平,照在他暖色的头发上,竟然让他整个人也像是变冷了一样。
“啊啊,就这一次。
鼬就当没看到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吞下啤酒。
咕嘟。
咕嘟。
鼬竟然就真的不再说话了。
他坐在我身边,也就是止水的对面,沉默地看着他。
他的沉默是沉重的沉默,不是白日里轻松柔和的沉默。
那甚至已经能说是凝重的神情了。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我知道在鼬和止水无声对视的时候,那种无声的眼神接触也是信息交换的方式。
他们一定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却不打算告诉我。
——发生了什么?
即使这么问出口,他们也不会告诉我。
我很明白这一点。
鼬也好,止水也好,都将自己放在“保护者”
的位置上,而我则被划入“被保护”
的范围。
我确认这一点,正如我确认我喜欢的人是真的喜欢我。
我知道原因。
我的实力没有他们强,做的工作也和他们不一样。
没关系。
我那时告诉自己,没关系。
他们是天才中的天才,而我只是一个资质中上的普通人。
但这也没关系,我总会靠着自己的努力慢慢跟上去的。
就像龟兔赛跑一样,慢慢地、坚定地朝着目标走过去,最终我一定会搞清楚所有我想要了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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