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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大部分人真的太散漫了。

掩盖在“宇智波”

这个光彩熠熠的姓氏之下的,大部分其实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是既没有高绝的才华,也缺乏远见卓识的普通人而已。

我也是如此。

本质上,我和他们没有区别,除了多出来的那一点点……幸运。

是幸运吧,我想。

一切事物的发展都有迹可循。

假如我能在一开始就看得这么清楚,大可感慨众人皆醉我独醒,可惜,这些天真感伤的领悟要直至悲剧降临后,才姗姗来迟。

那已经是所有知情人都能对此指手画脚一番,发表一些聪明见解的时候了。

只有自己身处其中时才能懂得,人类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智慧无边。

我没有无边的智慧;我只有无边的乐观。

我5岁就读忍校,当年便学完所有文化课程,7岁掌握了毕业要求的技艺,却拖到9岁才毕业。

鼬曾问过我原因。

我说,因为我很清楚自己的长处和短处。

我说,我并不是真正的天才,要想走得远,就要走得稳,要慢慢磨练自己的体术和忍术,才能一步一步走下去。

听到这个说法时,他露出微笑。

我们认识的时间在延长,他的微笑也在增多,即便那只是唇角一点点上扬的弧度,和眼里无声柔和的波光。

那的的确确是属于鼬的微笑。

“原来如此。

的确是很有见识的做法。”

他说,“请加油,夏月同学。”

是那么理所当然的、柔和体贴的支持,还带着诚恳的赞赏。

我很开心,也有些感动。

所以说,怎么会有人指责鼬高傲冷漠、自以为是?他是多体贴的人。

一直以来,都是多体贴的人。

我9岁毕业,成为下忍,老老实实做着任务,近可逗猫追狗,远能送信护镖。

磨磨蹭蹭到11岁,才被家族催促着递上中忍考试申请。

有人视我为小时了了之典型,有人轻蔑我为懦夫。

“明明好多人十一二岁的时候才从忍校毕业呢。”

只有在私下里,在森林里,在和鼬独处的时候,我才会为自己辩解,还要对着湖水吹出连绵火焰,以证自己确实有扎扎实实地修炼。

湖水微澜,空气灼热。

湖边树梢上停着漆黑的乌鸦,歪头瞧着我们,像是被火焰的亮光深深吸引。

鼬注视着火海。

乌鸦飞落到他肩上,他便抬手摸一摸禽类光润的羽毛,对它说那火焰不是宝石,不能带回巢里。

“选择乌鸦作为通灵兽,是因为它的羽毛颜色跟你头发很像吗?”

那孩子和乌鸦一同看向我。

“夏月同学又在开玩笑了。”

他神色淡然,偏头看了一眼肩上的禽鸟。

那乌鸦张开翅膀,“呼啦啦”

地飞走了。

“中忍考试每年都会举行。

就我看来,夏月同学前年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拥有了中忍的实力,带队的老师也愿意推荐考试,只不过夏月同学自己拒绝了。”

“就知道瞒不过你。”

我有些别扭,宁肯蹲下身拿着芦苇戳水面,也不去看他,“不是说了嘛,我是稳打稳扎型的选手。”

他安静地站在我身边。

青草围绕着他,湖水倒映着他,流云的影子经过他。

优美的宁静。

在我的思绪飞到不知道多远以前,他做出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动作。

那孩子抬起手,手掌放在我的头顶。

突如其来的举动,不动声色的安抚。

当我茫然地看过去,就见到他眼里漾开的笑意,正像我们身旁的湖面;湖水微澜。

“没关系的。”

他说,“夏月同学不想杀人,没关系的。

我能够理解。”

“但是……”

“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可以。

夏月同学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就可以。”

他认真说,“我会保护你的。”

是非常认真的眼神。

是非常“宇智波鼬”

的那种“非常认真”

认真到——当时,在我的感知里——他那认真的神情和话语,认真到了我一时说不出话的地步。

要隔好一会儿,我才能呐呐出声。

“啊……被一个孩子安慰了。”

我感觉别扭,比刚才更别扭,面颊都有些发烫,“没什么啦,我知道自己逃避得够久了。

我当然会按自己的想法生活下去啦,谁说活得好只有一种方式呢,保护什么的,是要保护佐助那样幼小可爱的孩子的……”

别扭到胡言乱语。

当时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说的我记忆中的这些,我都无法确定。

我只能保证,我当时一定在不知所云。

因为我记得他的笑。

又一次,他笑了。

是宇智波鼬会有的那种笑,永远都微微的、淡淡的,带着了然,以及因了然而生出的包容;是要将自己放在成年人、保护者的位置上,才会露出的微笑。

“我知道了。”

他说。

知道什么,你究竟知道什么?从不说清楚,从来只留下猜测和疑惑。

但是,我当时想,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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