壤,却有这么一位官员,对他如此重视。

在这个姓蒙的乡长身上,他看到了廉洁和奉公。

蒙乡长以茶代酒与蓝必旺喝了一口后说:「其实我看你上报材料的时候,就知道你办不成。

但是我又希望你办成。

「为什么?」

「使用农用地建设工业项目,国家已经不允许,这是红线。

但是我又希望你能侥幸办成。

我以为你有关系,通过关系能办成。

为什么呢?因为工厂办在上岭村,就是我乡所在地的企业,而且我看好你的项目。

不瞒你说,企业办好了,我就有政绩呀。

」蓝必旺说:「蒙乡长,你来我们乡当乡长几年了?」

「叫我蒙非,」叫蒙非的乡长说,「四年。

我二十六岁就来这个乡当乡长。

原来是县规划局副局长。

「蒙……蒙乡长,其实你很年轻有为嘛。

」蓝必旺说,他发觉自己仍改变不了奉承官员的习惯。

「早年,提拔确实是快,硕士毕业嘛。

」蒙非搓着自己的小胡须说,「现在硕士分量不够了,博士才容易提。

博士我已经没精力读了。

要提拔只能靠政绩。

看着实话实说有抱负的蒙非,蓝必旺说:「我是货真价实的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经济管理学博士,现在的身份是农民。

「你的情况我知道,」蒙非说,「所以我深表同情,会全力支持你。

蓝必旺听了既感动又激动,再次要求上酒,被蒙非再次拒绝。

虽然没有酒,但两个人却能继续往下聊,甚至是推心置腹或互不提防地聊。

「当你忽然间从一个亿万富翁的儿子变成农民的儿子时,是什么感觉?」蒙非说。

「想死。

」蓝必旺说。

「这种想法可能跟那些忽然从台上被纪委带走的高官是一样的。

」蒙非说。

「我现在的感觉变了。

」蓝必旺说。

「看得出来,你已经浴火重生,」蒙非说,「不然你不会为办厂的事跑上跑下,志在必得。

「我就是想证明自己,我是农民的儿子,但不是孬种。

「我也是农民的儿子,」蒙非说,他两指轻敲桌子,像是举重若轻,「所以,我们要奋斗。

我们的奋斗,比富二代、官二代,不知要难多少倍。

「你在仕途上一定会前程似锦,不会有那些贪官污吏的结局。

」蓝必旺说,他心里恨不得拥有绝对的权力,立刻提拔眼前这位明智并且愿意帮助他的官员。

第二天,蒙非果然带着蓝必旺去了县工业园区。

地,都已经划光了,全部有主。

但是真正建起厂房并且生产的,寥寥无几。

蓝必旺看着大片闲置的土地,断断续续或吞吞吐吐地说:「可不可以……有没有……转让的?」

蒙非说:「你看上哪一块?我来问!

蓝必旺又转了一圈,像个风水先生似的一边看一边盘算。

然后他停在一块地上,立定,说:「这儿!

不到一天,蒙非问出了结果——蓝必旺看上的工业园区空置的那块地,一共二十亩,业主叫黄大章,他愿意每亩二十万转让。

蓝必旺想了很久,轻声或喃喃地说:「好的。

蒙非却说:「你再好好地想想,认真地考虑,是不是贵了?我觉得是贵了。

因为据我所知,工业园区这些地,原来卖给业主,每亩也就五万左右。

「地是升值的,我搞过房地产我知道。

」蓝必旺说。

「那也升得太快太高了,」蒙非说,为他打抱不平,「这个工业园区开发也就两年多而已,不到三年。

蓝必旺说:「请带我去见这位叫黄大章的业主。

蒙非露出了为难的神态。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

」他说。

蓝必旺立即就觉悟到什么,「明白。

「但是在交易之前,你一定要弄清楚,并且要得到保证,转让完全合法合规!

」蒙非补充说。

「谢谢!

」蓝必旺说。

他的感谢发自内心。

看着热心却小心的官员,真诚而谨慎的蒙非,他觉得自己过去没有兄弟,现在有了。

因为有蒙非做顾问和提醒,接下来蓝必旺与业主黄大章的谈判,严谨而顺利。

转让手续逐项进行。

最后一项是付款。

蓝必旺将四百万(含税)人民币转入经过公证的指定账户。

这四百万几乎是蓝必旺的全部积蓄。

他的积蓄,有他当马到成功集团总裁时的三年年薪,有养母苏莲奉送的二百万。

他本来计划,建厂使用上岭自家的地,可以免费,积蓄就用来建厂和购买设备。

但现在情况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建厂用地需要购买。

付了四百万后,蓝必旺剩下的资金,便只有不到五十万了。

这难不倒经济管理学博士和曾经的大集团总裁。

蓝必旺打算,办下建厂手续后,便用工厂的土地做质押,向银行贷款。

建厂手续重新进行。

此时距上次的申办,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第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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