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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珣没回答她的问题,她就当他默认了。
顾珣穿着中衣从浴室出来,祁蓁蓁已经躺进了被窝里,姿势规规矩矩,露出一张精致白皙的小脸,脸上却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顾珣冷淡,坐在床边脱鞋。
见他过来,祁蓁蓁敛去思索的表情,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软声道,“舅舅,如今您官居一品,宁国公比不上您。”
顾珣淡淡扫了她一眼。
确实。
国公是个爵位,没有实权,宁国公身上,不过一个二品辅国大将军的官职。
而他已经狠狠超过了宁国公,成为一品骁骑大将军,再也没有哪个臣子,能让他忍辱负重到那般田地了。
“您真厉害,二十出头的大将军,古往今来大抵只您一个。”
祁蓁蓁笑道。
又来了。
顾珣冷淡道,“睡。”
“好的,听你的。”
祁蓁蓁从善如流,甜甜一笑,“晚安。”
她很快睡了过去,没心没肺的样子。
顾珣吹熄了灯,在黑暗中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心想,能这样高枕无忧的,大抵真的是心思澄明的人罢?
而此时,在祁蓁蓁不知道的某个深宅大院,一名贵妇,正表情森冷地磨着一把匕首。
作者有话要说:祁·小仙女·马屁精·咸鱼·蓁蓁:舅舅,您信我啊!
顾珣:我信你个棒槌
第10章遇刺
这日阳光温暖,祁蓁蓁躺在枯黄柳树稀疏的树影下晒太阳。
惠风和畅,气温宜人,树影婆娑。
花圃里开了一丛丛品种各异的菊花,香气四溢。
顾瑶惬意得快要睡着了。
“公主殿下,”
忠叔走进,平板板地报告,“杜夫人求见。”
“哪个杜夫人?”
祁蓁蓁懒洋洋地问。
“户部尚书杜夫人。”
忠叔道。
祁蓁蓁觉得这个官职和姓氏有些熟悉,在书里似乎出现过,但又记不太清,只站起身道,“请进罢。”
兴许只是来攀交情、拉关系的。
不一会儿杜夫人进来,带着一个婢女,给祁蓁蓁行礼。
那夫人四十出头,个子瘦高,装扮隆重,脸上却有浓妆艳抹也掩盖不了的憔悴。
杜夫人从婢女手里拿过一个宝蓝色锦盒,恭敬道,“公主新婚,臣妇特来恭祝,小小贺礼,不成敬意。”
她恭谨地弯着腰,双手捧着锦盒往祁蓁蓁跟前送。
祁蓁蓁笑了笑,“你太客气了。”
别人有诚意,于是她也十分有诚意地亲自伸手去接。
忽然间杜夫人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脸露凶狠,疯狂地朝祁蓁蓁扑过来。
“你去死吧!”
眼前寒光一闪,祁蓁蓁大惊,下意识闪躲。
但隔得太近,她根本来不及,本能地侧身朝后退,抬手阻拦。
匕首划开她的小臂后,笔直朝她腹部刺来。
血流如注,情势危急,红荔惊声尖叫,将洗好的葡萄撒了一地。
千钧一发之际,匕首刺进一寸,忠叔终于赶了过来,扯住杜夫人往后一甩,杜夫人扑倒在地。
红荔扑了过来,焦急询问,“公主殿下,您怎样?”
祁蓁蓁按着腹部的伤口,疼得呼吸急促,额头上沁出了冷汗,快要站不稳。
红荔赶紧扶她坐在贵妃椅上。
婢女素兰大喊,声音急迫,“快找大夫!”
另一个婢女疏影扯来一件披风揉成一团,按在祁蓁蓁伤处,给她止血。
杜夫人被扯得摔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还要来刺杀祁蓁蓁。
“还我女儿命来!”
杜夫人举着匕首,脸色狰狞地大叫着。
忠叔转身狠狠踹了她一脚。
这一脚带了功夫,杜夫人跌倒在地,当场吐出血来。
府里男丁连忙按住了她。
红荔手足无措,素兰连忙跑去拿金疮药粉和绷带。
一个新妇在室外包扎必然不妥,忠叔呼喊着两个男丁过来,要将祁蓁蓁连带着贵妃椅一起抬进室内。
这正乱成一团的时候,顾珣下朝回来了。
“怎么回事?”
顾珣惊诧地皱眉,看着祁蓁蓁素淡衣服上的殷红血液。
忠叔急忙道,“公主被杜夫人刺伤,匕首无毒。”
“入内包扎。”
顾珣利落地说了一句,快步走上前,弯腰,轻轻抱起了祁蓁蓁。
祁蓁蓁皱眉忍痛,闭着眼睛埋首在顾珣胸前,闻到他身上混着淡淡松香味道的男子气息。
他抱着她,仿佛不费力气,步伐很稳,心跳很沉,一下一下,充满了力量感。
那一刻,祁蓁蓁忽然觉得心情变得十分奇异,仿佛安定了不少,又仿佛多了几分敬畏。
顾珣大步流星,将祁蓁蓁抱进内室,放在床榻上。
包扎必然要宽衣,顾珣犹豫着,打算找个理由也离开。
但红荔第一次见这么多血,手抖得不行,根本没办法麻利地给祁蓁蓁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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