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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楼将左眼也阖上,又不说话了。

他头痛,掌心也痛,甚至还有点心痛。

他想到秦程雪,想到自己已经偏离了原路的生活,心痛的更厉害了。

赵平桢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秦小楼则低着头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秦小楼的衣襟都被流不断的血打湿了,赵平桢才嗤笑道:“你不是伶俐的很么,怎么这会儿连句话也不会说?”

秦小楼道:“是我一时糊涂,谨记殿下教诲,不敢有丝毫辩解。

赵平桢哼了一声,蹲下身抬起他的下颌,替他抹去右眼上的血。

秦小楼睁开双眼,木然地看着他。

赵平桢道一把攥住他的家伙,残忍地谑嘲道:“我没想到你这东西还顶得上用场。

还是我今日替你除了它,免得我的秦大人为了它不识时务。

“秦小楼无畏地看着他,轻声道:“殿下,手下留情。

至少,容我为秦家留后……”

赵平桢微微诧异,把他下巴抬得更高:“留后?你?我没想到你竟会有这等心思。

你要留后做什么?我还以为你天不念地不念,只念你那废物弟弟。

秦小楼不语。

赵平桢蓦地站起来:“明日我就把曾红莲逐出府去,你若看上她的肚子,就用八抬大轿把她接回府去吧。

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敢碰我的人!

秦小楼急急道:“不可!

殿下,我是一时糊涂……”他虽许了曾红莲秦夫人的头衔,但绝不是现在。

若曾红莲入了他的府门,只怕日后再没有哪位官员敢垂涎这名美妇了。

赵平桢厌烦地打断道:“你糊涂?你可一点都不糊涂!

怎么让我不痛快,你的算盘可是打的清清楚楚!

秦小楼这可真是冤枉了。

他的确不介意赵平桢知道他和曾红莲的交易,所以平日来瑞王府的时候也不避讳。

但在赵平桢眼皮子下和曾红莲偷情,还真不是他的本意。

那美妇自那日与他定下交易便开始不遗余力地勾引他,威逼利诱样样功夫都使上了,甚至要求先“验验货”,看看秦小楼是否诈她的。

且秦小楼全料不到赵平桢竟会如此介怀,是当真一时糊涂了。

赵平桢道:“行了,秦明栋,你那点心思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又何时误过你的事?我是气你,我不过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离京,你偏偏不愿让我好过。

我也不是什么善人,即是这样,你就回家等着去吧!

秦小楼着实不知道他究竟想怎样,脑袋上的骷髅还咕咕冒着血泡,胃里一阵阵恶心翻滚,让他难过的恨不得就这样昏过去。

赵平桢残忍地对他笑了笑:“我这些年,虽是捧着你,却也不会让你能有羽翼丰满脱离我的时候。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你已让我忍无可忍,回去等着自食恶果吧!

秦小楼惊惶地想求他,眼前却一阵阵发黑,没有求他的力气。

赵平桢无情地丢下他走了,就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刻,秦小楼也脱力地倒了下去。

他很痛,浑身都痛,不知道哪里又扎到了碎瓷,好像已被扎的千疮百孔了一般。

然而他并没有彻底失去意识,就在那里默默地等着,等赵平桢让朱立明来为他疗伤。

但是,朱立明没有来,赵平桢也没有回来。

秦小楼不知道等了多久,只觉漫天遍野都是腥红的血。

就在他以为自己或许会死在这里的时候,终于有人来为他堵上了伤口。

曾红莲把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剥掉他发丝上沾的瓷片,心痛地问道:“你怎么不走?你留在这里,瑞王回来看见你又生气动手怎么办?”

秦小楼恍惚想道:九年赵平桢来这是第一次对他动手。

从前顶多是泄欲时对他顾虑不周才弄伤了他,但那也是少数。

仔细想想的话,赵平桢在大多时候甚至是十分温柔的。

他被曾红莲搀扶着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伤的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至少,他很早以前就可以自己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留在那里,也许是以为赵平桢一定会派朱立明来看他,也许是怕一走之后赵平桢火气更旺……他失血太多,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明白了。

曾红莲到底不敢在人前和他太亲密,草草替他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让他自己离开。

秦小楼穿着满是血的衣服扒着墙柱一步一颤地往外走,不时停下来扶墙呕吐。

路上没有一个下人来搀扶他,人们甚至对他视若无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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