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吗,一点亏都不吃。

面上却笑得温柔,「好呀,下次。

吃饭的地点是一家西餐厅,我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牛排,我飞快地瞟了他一眼。

「你肠胃炎还没好,最好吃点清淡的,还有也不应该这么晚吃饭。

」说到后面不自觉的就代入医生的身份。

越川失笑,双手交握抵在下巴上,「嗯,是我疏忽,下次一定听苏医生的话。

我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多余的话,扯扯嘴角,「抱歉,我就是担心你身体。

「嗯,我知道。

我想了想,「还没恭喜你呢,江南大厦的案子你大获全胜啊,真不错。

他抿了口果汁,狭长的狐狸眼却看着我,不知怎的,我总觉得这眼神有点奇怪。

我笑,「今年第三个案子了吧?怎么感觉你毫无败绩啊?」

「你怎么知道是今年第三个?」他微微倾身,眼神中流露出好奇。

「三个案子里只有江南大厦是上了热搜的吧?那其他两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淦,越川真是个逻辑怪。

我在心里扎小人。

「原来苏医生这么关注我啊。

我端起职业微笑,不慌不忙,「倒也不是,是我听池雪说的。

」当然不是,但谁让池雪非得让我跟他单独在一起,那就把这个锅推给她。

越川轻笑一声,面上写满了「你看我信吗?」

我才不管他信不信,其实讲真的,我也不是专门关注了越川,只不过偶尔会去翻翻他所在的那家事务所的案子,里面自然而然会有他。

我记性又不差,记得那是自然的。

吃完饭后,越川开车送我回家。

一路上我都侧头看着窗外,我察觉他看过我几次,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坐直身体,解开安全带,、刚想打开车门,却发现被锁了,我捏着把手,面色平静回望越川。

「不请我上去坐坐?」他一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朝着楼上看去。

我定定地看着他,慢慢垂下眼睑,「也许是我自作多情,但我想说,越川,我们就到朋友为止吧。

」我尽量放轻呼吸,一字一句地说。

我今年三十三了,已经过了可以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年纪,如果没有,那最好,万一有,我就应该及时把苗头掐灭。

越川的脸隐在暗色中,晦暗不明,我看不清。

就当我以为还要一直僵持下去的时候,我听见他嗤笑一声,「呵,谁缺你一个朋友。

接着便开了锁。

我连忙下车,连谢谢都忘了说,颇像落荒而逃。

回到家,我才找回点真实感,脑海中还在回想今天的事,就看见池雪给我打了电话。

我把今天的事和她说了一遍,「池雪,你就当我是自恋吧,但我刚分手,我不想出现意外了。

「可,」池雪犹豫又带点疑问的语气道,「你以前不是喜欢他吗?」

这句话像一下子把我拉回到过去。

7

以前的越川,十分普通,脸上还未摆脱稚气,一双狐狸眼倒已现雏形,远远看去就是一个精致的小少年,带着点漫不经心。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越川的呢?

大概是看见他吃饭的时候把米饭粘到嘴角,或者是回家路上他无意识把我和池雪护在马路内侧。

这些感觉就像绵绵春雨,无声无息浸入我的日常生活。

少女的心事永远藏在眼睛里,有好一阵子,我的眼神明晃晃地粘在越川身上。

我将朦朦胧胧的少女情思告诉了池雪,她没有告诉越川,反而很多时候都制造机会让我俩独处,我在欣喜之余还带着些忐忑。

大约实在是太过明显,越川都察觉到了,所以他开始若有若无疏远我。

其实也谈不上疏远,他只是更沉默了,渐渐的,三人行变成了两人,他总是有许多理由先离开。

聪明如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想大概是我给他带来压力或烦恼了。

我想我也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或许我也没那么喜欢呢?又或许我收一收这份喜欢会不会好一点?

8

我向医院请了个假,去花店买了一束花,打车去墓园。

今年是第四年了,每年我都一个人来,去看越川的妈妈陆阿姨,而且很早,这样就可以避开越川。

我没带白菊,因为我曾见过陆阿姨看着花店里的白玫瑰笑的模样。

和玫瑰一样热烈而苍白。

我照惯例将花放在墓碑背面。

池雪和我说不是我的错,其实我知道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治病救人本就逆天而行,我尽力了。

每个人都这么劝我。

我不是接受不了死亡,我只是想起越川眼泪滴落在我手背的那一刻,我觉得大概永远忘不了,那颗眼泪很烫,烫得让我觉得伏在我肩膀上的他的脑袋好沉重。

神外的手术本就风险大,我不是没经历过手术失败。

对寻常病患,我会觉得抱歉、内疚、难过,可当我对着越川说出「对不起」时,当我看到他从慢慢红了眼眶到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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