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怎么回事儿,但当我看到他左侧面颊上的一个痦子。

霎时间,胸口如同中了一枪。

那一瞬间,我回到那个让我踏上亡命之旅的雨夜……

13

那天我迈进那家叫清泉的酒馆,心里打算大醉一场。

一个小时前,我刚被辞退,团长的舅舅顶替了我。

就这么一个月两千块钱的破工作,却是我能活下去的所有指望。

半瓶酒下去,我开始琢磨自己怎么活成这么个鬼样子。

想半天也没想明白,肚子里憋了泡尿,站起来去上厕所,离桌还不到三步,就同一个醉汉撞上。

是个中年男人,面容猥琐、秃顶、佝偻腰,手里拎着一瓶酒。

左脸上有一颗硕大的黑痦子,醉气熏天。

我见他脚步踉跄着朝我栽歪过来,酒劲上涌,略微迟疑一下,就被他撞上。

砰,酒瓶掉落在地砖上,四分五裂。

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醉汉已经怒号着朝我挥来拳头。

只是他醉得太厉害,拳头眼看着是奔我脸来的,到跟前却偏了,擦着我脸过去。

我本来心底就积满怒气,被他一刺激,一下爆发。

他的拳头打不中我,我的拳头却没落空。

每一下都砸在他脸上,连续几次之后,他鼻子窜出两道血迹。

他摸了一把,看到手上的鼻血,陡然面目狰狞地大叫一声,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把刀子,挥舞着朝我刺来。

我吓一跳,侧身躲过,同他争抢那把刀子。

地砖上酒水湿滑,我俩站立不稳,撕扯着摔倒。

过程中,我终于抢到刀子。

等我爬起来时,那醉汉还趴着,努力蠕动着想要站起,最终只是翻过身来。

下一刻,左前方有一个女人尖声大叫。

「杀人啦!

醉汉嘴角溢血,衬衫的胸口处有一块血斑逐渐扩大。

我吓傻了,木偶一样呆立,手里的刀子沾着血,沿着刀锋滴落。

啪啦,刀子跌落在地。

脑子里乱成一团,恐惧促使我转身朝门口奔跑。

推开木门,外面大雨瓢泼,接天连地。

我冲进雨幕,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狂奔。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逃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去。

14

原来,那只是一个事先被设计好的局,目的是令我陷入杀人困境。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会选择逃亡,而不是直接自首?

「我们早调查过你,」毁容男似乎看出我的困惑,「找了很专业的心理专家,你不是会自首的人。

「当天酒馆里那么多人,你怎么确定别人不报警?」

「里面的人都是我们找来的,我跟他们说,我们在拍戏……」老董说,「包括开掉你的团长,我们事先买通了他。

妈的,原来都是他们搞的鬼!

逼我逃亡,这样我就没办法拒绝成为替身。

我猜,即便是我不选择藏身渔船偷渡异国,他们也有别的办法引我入彀。

「你是3号,很早之前就被老董选中,但因为一些原因,我选择了先启用楚越,」毁容男说,「现在看来,我做了错误的选择……后来楚越除掉我之后,也想要个替身,就找到老董……于是,你就变成现在的样子。

「怎么样?信了吧?」毁容男扯动嘴角,似乎是露出一个笑容。

我无言以对,胸口胀痛,愤怒、震惊、惊骇搅成一团。

大口喘气,借以压下暴动情绪,事已至此,即便狂怒又能如何。

这么一想,心情渐渐平复,随之而来的,是如释重负。

过往的十数个月,我被杀人噩梦折磨得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常常梦见痦子男满手是血,掐着我的脖子向我索命。

「你叫我来,不单纯是为了告诉我真相吧?」我问他。

「复仇,」男人声音嘶哑,咬牙切齿,「这是我活着的唯一动力。

我能看到他那张恐怖的脸上青筋扭动,肌肉颤抖。

青紫色的血管里,涌动的不是鲜血,而是滔天恨意。

他的仇恨,我能理解,却无法感同身受,整件事情在我看来实在是太荒诞了。

我甚至隐约觉得可能自己正置身于一个虚构的舞台剧中。

「需要你帮我。

」他说。

「你就那么确定,我会帮你?」我问。

「我会给你无法拒绝的条件。

」他眯着没有睫毛的眼睛说,「而且,你不敢拒绝我。

你杀了人,这事儿,可真,可假。

我心头狂跳,他说的没错,只要把那个痦子男弄死,杀人犯依然还是我。

那个雨夜,我的一举一动已经被拍摄下来,拿出来就是犯罪证据。

「我想听听什么条件。

「洗脱罪名,让你变回自己,除此之外,你可以拿走一笔足够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的钱。

我刚想问究竟是多少钱。

他像是猜到我的心理活动,掏出一个手机,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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