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

我摸摸她的头发,说:没事,和老王八隔空打麻将呢。

你好好写作业。

我走出保安亭,点了根烟,坐在花圃的台阶上,低着脑袋。

我需要三十万。

从哪搞三十万?我都这把年纪了,出去卖也没人买。

据说卖肾能卖不少,问题是我和张爱民加起来就四颗肾,离三十万还远着。

再加上心肝脾肺呢?

我的大脑乱成一团。

抢银行,操,我骂了句,能换妖妖的命,因为抢银行被枪毙我也认了。

我去找张爱民,他在那家破烂早餐店里,穿着围裙,揉着面团。

他说:你疯了?

我说:除了抢银行,从哪搞三十万?

他说:买彩票吧。

我冷笑,说:你能中三十万,老子把头送给你。

他说:姓叶的,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拿笔,老子和你立字据。

他烦了,挥舞沾满面粉的手,说:行了,你也别老和泼妇似的。

钱我会想办法,妖妖是我孙女,我

比你还心急。

我搬了条椅子坐下来。

我抓着脑袋,说:妖妖她才八岁啊。

妈的。

我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问他:你个老王八天天赌钱,是不是买过黑拳?

他说:有过。

我说:电话给我。

他说:你想干嘛?

我没理他,撂下一句,今天你去接妖妖放学,急匆匆的走了。

八极。

一练拙力,二练绵力。

三练寸劲,四练散形。

五练炮锤,横扫六合。

我始终记得这段口诀,还记得当时我问父亲,八极八练,怎么只教我六练?

父亲说:六练,你的功夫就学完了。

后面的二练,不是师傅教,是你自己学。

这二练,我和张爱民琢磨了大半辈子,始终没有结果。

不过,六练也够了,我虽然垂垂将死,打几个练黑拳的后生,绰绰有余。

接头人把我带到一个地下室,空间很大,里面有干燥已久的血味。

我说:我打赢一场,多少?

他瞥了我一眼,说:大爷,不带你这样的,你说要赌我才带你来的。

我说:多少钱?

他说:算了吧,怕你死在这。

我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发力一推,他很干脆的摔在地上。

他愣了几秒,说:这是干嘛啊?

我说:告诉我价格。

他说:你买保险了没有?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连连后退,结结巴巴说:别别别,大爷,价格不等,初级五千,中高级往上翻,生死局五十万。

我说:我打生死局。

他说:那你也得等等,找死我们不拦你。

生死局在月底,您填个自杀声明,回去等我们通知。

我填了单,留了号码。

那人告诉我,生死局不是想打就能打的,一场下来,赢的人拿五十万,死的人拿十万安葬费。

所以,很多人排着队要打。

他把我安排在中场,届时,会有中场娱乐,他们专门请初级选手,上台给两名生死局选手打。

如果我能活下来,就给我二十万。

这简直是笑话。

我能把他们打出屎来。

我靠在小区大门上,点了根烟,悠闲的望着小区里。

小区里三两行人,一些年轻人在散步遛狗,更远的地方,有情侣牵手走着。

我活了八十个年头,看过了两个朝代的更迭。

现在可是个好时代啊,幸福这种东西,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要是我还年轻多好?

不过,我还有妖妖,只要能让她活下去。

这趟就没白活。

再后来,我听见身后乱哄哄的,我回过头,看见一个年轻人,慌不择路的朝小区里跑来,身后追着一群壮汉,口中呼喊:打死他。

年轻人拍打我的门,说:救命。

我开门让他进来,他跌在地上。

我把门合上,那些壮汉顿时挤在门口,狂骂着要我开门。

我说:有话好好说,看把小区的花花草草吓得花容失色。

领头的大声说:老不死的滚开。

我说:就不能尊老爱幼吗?老夫还只是个宝宝。

对方打来一掌,我想了想,没有避开,任那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我低下身捡帽子,问那个跌在地上的年轻人,你是这个小区的?

他说:我,我住十二栋302。

我说:他们呢?

他说:我不认识他们,他们不住这。

我给自己戴上帽子。

一练拙力,二练绵劲。

我拉过打我的那只手,腰部带动肩,往他腋下一推,对方怪叫一声,摔了出去。

妈的打死他。

他大喊。

身后的年轻人大声说:我已经报警了。

那个大汉恶狠狠的看着我: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我说:那你可要快点,没准明我就下葬了。

那些人愤愤的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