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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心里一梗,一阵绞痛。

魏华音冷冷的瞥过去,“人头畜鸣。”

乡下农户为一日三餐温饱奔波劳碌,虽然有念书科考的,但都是极少数。

这话一时还真少有人听懂啥意思。

白老大却是从小念书,虽然没有考到功名,但念的底子还在,听她这是骂六婶子的话,忍不住看她一眼。

六婶子虽然不太清楚具体啥意思,也知道这不是一句好话,脸色拉着,正要再说话呛上几句。

就见樊氏眼神阴测测的盯着她,呼吸一窒,话就咽下去了。

魏华音已经跟着急匆匆的李氏到了白家。

白家虽然是外来户,但在顾家村也住了几代人,几房都没有分家,住在一处。

院子还是很大,屋子倒也不少。

上房五间堂屋,东西厢房各四间,后院还有猪圈,牛棚和柴房。

白玉染一房是大房,和白方氏白承祖住在堂屋里。

二房和三房各住在东西厢房,一大家子二十来口子人,全都住一处,也是逼仄的不行。

白玉染的房间就在西次间,靠最边上。

魏华音进门,二房和三房的人都盯着她打量,仿佛还真是新媳妇进门一样盯着打量。

李氏脸色一阵难看,但着急儿子,领着她进去,“在这边!”

但是却不允许她进屋,只让她在屋门外叫喊。

魏华音扭头问樊氏,“怎么确定是中邪了?又怎么确定是我娘?”

“不是你娘就不会有别人了!”

李氏急声道。

樊氏皱了皱眉,“应该错不了,你叫叫吧!”

魏华音也不知道引魂如何引,皱着眉想。

白玉染却知道她来了,挣扎着坐起来,“华音!

华音!”

叫她进来。

他吃了那么多才把自己整成这样的,好歹看看他呀!

“二郎!

二郎你醒了!

?你好了?”

李氏立马跑进屋里,摸摸白玉染的额头,依旧滚烫。

白方氏也大步进来,“二郎!

是不是昨儿个做梦梦魇了?”

白玉染还看着门外,“没有梦魇,我就是见华音她娘了!

她拿着红线,问我娶不娶华音,我说娶!”

魏华音拧着眉毛,想起桌上的那把银梳子,还有披在身上的衣裳。

樊氏示意她进去看看。

魏华音抬脚进屋。

白玉染顿时眼神闪过亮光,“华音!

我见你娘了!

你娘说让你嫁给我!

我答应她了!

她给我绑了红线!”

李氏心梗加重,一阵阵的抽痛。

白方氏和白老大的脸色也很是不好。

魏华音上前,拿出他送的那串乌木手串还他,“带着这个,避邪趋害,很快你就没事了!”

白玉染脸色刷的一下,“你亲过我,你是想耍赖?还是嫌弃我病恹恹的?”

魏华音脸色一变,额头突了突,看了眼快要痛心吐血的李氏几个,“不要胡说八道!

救人是人之本分!

我走后,我娘也会跟着我走。

我会跟她说清楚!

不会再有事!”

转头问白方氏要纸钱,她直接带去柳凤娟坟上。

“有!”

白方氏摆着谱儿说了句,赶紧拿了纸钱过来。

魏华音拿着纸钱就走,边走边叫着柳凤娟,“娘!

跟我回家了!

我们回家说话!”

樊氏也在一旁叫着,“玉姑她娘!

回家了!”

白玉染简直快要气死了,他都折腾到这一步了,还不答应他!

“魏华音!

!”

“二郎!

没事儿!

没事儿了!”

李氏连连安抚他。

白玉染甩开胳膊,“你们就是嫌弃我有病,想让我早死呢!

都说了我活不过二十了,你们就死咬着死咬着!

又不让你们娶,你们管那么多!

我就觉的她好看!

就觉的她好了!

你们再逼我,我就倒插门!

反正华音有家有院儿!”

李氏两眼发黑。

白方氏真以为他中邪了,又找了神婆过来。

那边魏华音一路叫着娘,到了柳凤娟的坟头上,烧了纸钱,让她不用担心,她也不嫁白家,“娘等着我,等我解了毒,大放光彩,到时候给你领个王侯将相的女婿回来!

你要想我就回家看我!

别人家就不别去了!”

樊氏也祷告了几句,“玉姑她娘你放心,音姑的事儿有我老婆子看着,不会让她受了欺负的!”

可两人回到家,白家那边却也没有安生。

神婆过来,直接神神叨叨说了一通,白玉染也没好,还是念着要娶魏华音。

挣扎着起来要倒插门,还要收拾行李。

看他这个架势,神婆又跳大神,拿着钱回去。

可到了晚上,李氏都不敢睡。

却是一觉睡醒,赶到白玉染屋里看的时候,他剩余的头发都断了一半,在自己手里握着。

“二郎......”

白玉染又高烧不退。

顾大夫被叫来,神婆也被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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