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终有一天也会变为有意识的存在。
」
「这对你不好吗?因为我听你讲过去的事,除了云绅之外,你似乎没有其他朋友。
这些新增的『声音』,对你来说不是意外之喜么?」
「不,不是这样的。
」我摇摇头道:「那些意识渐渐不再满足跟我聊天,他们甚至想要取代我……我有时会忍不住砸碎他们,等我回过神来,那些东西已经坏掉了,上面的意识也消失了。
」
赵医生端详着我,缓缓地说道:「孩子,我从你的叙述中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你愿不愿意听听?」
「当然。
」
「最初的怪脸是一切的萌芽,它让你对无生命的事物产生了知觉,你开始在意物体的感受,将多余的感情投射给了『他』,由此『他』获得了生命。
之后你通过『他』获得了极强的联想记忆能力,『他』变得能够回应你的请求。
再后来,『他』变得有思想,有感情,『他』开始能够左右你的思想……」
赵医生分析着,深沉的目光仿佛望向我的心灵深处。
「可你有没有仔细想过:『他』到底是谁?」
我全身发软,几乎没有思考,我瞬间就知道答案了。
「虹、Jack、包括后来的Sam、大山、花子……他们都是『他』的一部分,想要解决你的问题,你就必须搞清楚『他』的身份……我想我不必多说了,孩子,你已经意识到了吧。
」
我脸色苍白,虚汗浸湿了额头,苦笑道:
「『他』就是我,『他们』都是我,另外的我。
」
说出口的同时,回忆中Jack、虹、Sam、大山……他们的脸变得不再模糊,而是幻化成同一张脸——我的脸。
「今天就聊到这里吧,小宇,你朋友来接你了。
」
顺着赵医生指的方向,我看到了风尘仆仆赶过来的阿绅。
我连忙问赵医生洗手间的位置,尿遁而去,我不想让阿绅看到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糟透了。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我盯着镜子,直到镜中的人重新学会控制表情,才缓缓走回院子。
不想或许是我的脚步太轻,院中的两人都没听到我的到来。
「赵姨,小宇他……会怎么样?」阿绅的声音听起来很镇静。
「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一种蛇,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吞食自己的尾巴,这种蛇经常被烙印上『无限』、『不死』等等具有象征意义的符号,而在我看来,它只是在自我毁灭而已。
这种蛇叫做衔尾蛇,名字的含义为『自我吞食者』。
」
「你是说……」
「他有明显的精神分裂症状,如果任由他不断地分离『自我』,创造更多的个体,他一定会疯狂,弄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本我,最终像衔尾蛇一样吞噬掉自己以及身边的一切。
」
赵医生的声音如同天国的审判。
「有办法治疗么?」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我的心已然坠入谷底。
告别赵医生,我坐在副驾驶,阿绅开着车,我俩都没有说话,任凭车载广播放着今年爆火的口水歌。
我关掉收音机,开口道:「赵医生说的话我听见了。
」
阿绅扭头看了我一眼。
「你不会当真吧,那种鬼话?」我故作轻松道,「什么衔尾蛇?我没见过这么故弄玄虚的医生,我们再找个医生看吧,让他给我开点药,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阿绅还是认真地开着车,不发一言。
我突然暴怒,狠狠砸了车门一拳,叫道:「为什么不说话?你也相信那个姓赵的女人吗?」
「你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生气。
」
阿绅冷静地说道,「别忘了咱们为什么来这里……上个项目我忙了一个月没回家,你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光着身子睡在浴缸里……」
「经常搬家不就行了?对啊,家具、床单……什么用的穿的只要经常换,就不会有另一个我出现。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速说道,「反正我们挣得足够多,我们还可以——」
「唉,当初应该去读博的。
」
阿绅低声念叨了句,像一根刺深深扎入我的心里,强烈的情绪冲击着我的大脑,我视野中的阿绅开始幻化、模糊……
我哆嗦着,努力挤出几个字:「阿绅,这件衬衫……你穿了多久?」
「好久没换了,这两天一直在公司加班,都没时间回来换……」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脸露出一丝慌乱,「小宇,你不会要——」
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听阿绅说,我当时陷入了失控状态,攻击了他,所幸那天开得不快,我们又都系了安全带,两人都只受了些轻伤。
阿绅说这些时脸上是笑着的,可眼睛却没有看我。
6.1天前
为了不让身边的事物变成另一个我,我快速更新着生活用品。
牙刷杯子基本一周一换,一些贵重无法更换的家用电器就尽量减少使用的次数,或者让阿绅帮忙,有时干脆换个地方租。
不少房东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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