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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巧了。

可能是路上绕路,去了什么荆楚之地,也未可知。”

庄盈笑道。

这句话却引得刘图南面色颇有不快。

杜相轻咳了一声,缓缓说:“建威大将军去往何处、归来与否,此乃我益州内政,实无必要同滇颖王一一汇报。

颖王还是有一说一,但且只说说自己的事情吧。”

滇颖王庄盈将头一歪,奇怪道:“这可是你们世子问我,常将军是否在我处的。

并非是我执意干涉益州内政。”

刘图南自知一时情急,脱口而出,这才致了这尴尬事件,他转而问道:“颖王可是首次来我巴蜀之地?”

庄盈点了点头:“不错。”

“我蜀地多有美食,颖王既然初次到访,何不多留几日,我带着颖王,一品锦官美食。”

刘图南拱手邀请道。

庄盈莞尔一笑,说:“我与世子所想,不谋而合。”

益州刘主公立即严肃道:“陪伴颖王游玩,只享美食美景即可,勿要将朝堂之事,扰了颖王私下里的游玩兴致。”

杜相当即明白了刘主公言下之意,跟着补充道:“益州一派安定和乐,除百姓安居乐业以外,并无他想。

此前世子所诉夺武陵、定襄阳之事,主公与我均未首肯,还望颖王不要误会。”

滇颖王含笑望了望世子,又望了望刘主公,俏声道:“既然益州并无参与之心,我便不再多言了。

我说是去游玩,便真的是游玩的。”

滇颖王同世子出议政殿时,特意斜眼看了看这位在殿外侯了几个时辰还不依不饶的人。

他一身尚书仆射打扮,只低着头站着,不敢随意抬头。

出了议政殿,庄盈问道:“此人所图何事?倒是颇有毅力。”

刘图南直言道:“不是说不问益州内政?”

庄盈笑道:“这可不算问政,只是小女子的一点、好奇之心。”

刘图南点点头:“那你就好奇着吧。”

******

二日后。

张知隐担心常歌身体,为了不让他太过于劳累,路上足足花了六七天。

第五天的时候,还遇上了带着益州军医挨家挨户问人的祝如歌。

送军医启程、往益州临时军营之后,常歌、张知隐、祝如歌三人打算先回一趟锦官城,向主公世子请罪。

阵前私自脱走,确为大罪。

常歌携着张知隐、祝如歌,三人均卸了战甲,一身素衣,在锦官城议政殿外跪了请罪。

“好你个臭小子!”

世子刘图南出了殿便见着了常歌,抬手就是一掌、正中前心。

但他却未料到,这普普通通一掌却引得他立即吐了一口血。

张知隐见状、颇为担忧地看了常歌一眼。

“你……你怎么搞得?”

刘图南急忙问道。

他甚感惊讶,曾以为铜铁不侵的常歌居然虚弱成这个样子,居然连他刘图南的一掌都受不起了。

常歌惨然一笑:“私自脱走,在滇南吃了大亏。

以后,再也不敢了。”

刘图南此时,方才依稀想起前几天滇颖王所述“建威大将军在滇南吃了大亏,滇南的手腕如何,一问便知”

“你呀!”

刘图南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回过身又进了议政殿。

世子再出议政殿时,带着些洋洋得意的轻松。

他站在三人面前,宣布主公和杜相小惩大诫,只罚了俸,免了三人的杖责。

常歌悄悄望了一眼张知隐,相必,如此结果,世子在殿前出了不少力。

“走,咱吃兔头去。

世子我才发现了一家偏门店,尤其美味。”

世子这么说着,主动伸手将常歌拉了起来,左手揽着常歌,右手揽着张知隐,三人一排,沿着殿前石阶往宫城外走去。

祝如歌见状也慌忙跟上,贪狼则独自殿后。

锦官城的风,湿润寒凉,同滇南吹的人意乱的暖风全然不同。

他抬头,恰巧看到风雅清冷的山河先生,沿着另一侧的石阶向着议政殿走去。

祝政的目光,似乎在追寻着常歌。

他些许缓了步子,像是在犹豫该如何行动。

然而,锦官城的润润凉风带着点寒,将常歌吹的醒神。

常歌目不斜视,由着图南将他揽着,朝宫城外方向走去。

他的一身素衣之上,还残留着图南那一掌拍出来的斑斑血迹。

祝政眼见了这血迹,不自觉彻底止了步子,望着常歌一行人。

然而,他们并无人回头,只留了一排三人远去的背影。

常歌见了他,一句话也未说。

甚至,连看都未看祝政一眼。

祝如歌倒是还想说些什么,讪讪看了看祝政,却又低头跟着离开了。

祝政和常歌,就在锦官城议政殿前、长长石阶上,擦肩而过。

*

等世子、常歌、张知隐都啃上了兔头,世子这才掩不住那颗好奇的心,问道:“方才殿前,好像遇着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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