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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思绪纷乱时,对面的女孩突然开口道:
“一直乱糟糟的,都还没有对您说感谢。”
谢迟迟露出一丝似笑还哭的表情。
“陆总,谢谢您。”
她的声音软糯,缩在宾利宽阔的座椅上,带着惊魂未定的颤音,像一只被饿狼惊吓过的小羊,柔软可怜,惹人疼惜。
只是,为什么是“您”
?
陆丞抿了抿薄唇,有些不满,却又不知道如何讲述,只好清了一下嗓子,开口道:“其实发生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他克制住自己想触摸对方的心情,放轻声音道:“我不应该让他再一次出现在你面前。”
本以为经济上断绝他的未来就够了,却不料,这人竟然摆脱了他的监控,潜伏到了这里。
陆丞目光阴沉。
这是他目前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
没有之一。
但是谢迟迟摇了摇头,虽然眼角含泪,依然坚定地说:“不是您的错。”
女孩用那双如同小鹿一样纯洁湿润的眼睛脉脉地看着他。
让陆丞觉得心里痒痒的。
然后女孩就保持着这样的眼神,说出坚定又认真的话:“陆总您救了我这么多次,没有您,我今日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您放心,我不会被这些事情打倒,一定会早日恢复,用努力工作来回报您的!”
陆丞:“……?”
叱咤商海的陆总裁,此时此刻,突然感到一阵窒息!
作者有话要说:谢小迟:陆总是工作狂,上一次还和我算过公关舆论的花销,教育我认真工作,回报他的投资。
当时我还不服气,现在,恩人在上,我以后一定踏实工作,努力挣钱,回报陆总的恩德!
陆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努力报恩谢小迟
后悔莫及陆大丞
横批——
活该
第三十章
宾利缓缓停在小别墅的门前。
谢迟迟刚迈步下车,就被午夜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冷战。
然后她就被一件银灰色阿玛尼西装外套裹住了。
谢迟迟讶然看向身边。
陆丞正收回为她披衣服的手。
只穿着白衬衫的陆丞,虽然依旧面容肃然,眉心微蹙,可似乎随着脱去西装,也同时去掉了他身上的总裁光环。
那优雅的身姿和俊朗的容貌,以及被扣到最后一扣的衬衫纽扣,都让他在夜色下,平添了几分禁欲的诱惑。
不过……
望过来的目光仍然锐利依旧……
谢迟迟猛地从对方惑人的男色里回过神来,面颊微红,赧然笑了笑,便上前准备开门。
然而陆丞却敏锐地发现,谢迟迟在刷指纹时,先是左右观望了一下,然后才战战兢兢地将手指按在了感应器上。
随着大门被推开,客厅的惨状也慢慢地展现在了两人面前。
花瓶和烟灰缸的碎片崩得到处都是,杂乱的脚印从门口一直践踏到客厅……满地的狼藉,记录着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
谢迟迟站在门口,一时间竟无法迈出一步。
只是看着这些残余的痕迹,就已经让她再一次忆起被谢宝方扼住喉咙时,那无法抵抗的无力感,和几近窒息的濒死绝望。
即便裹在厚实的西装里,也让她止不住地打起冷战。
就在她面露恐惧时,陆丞突然站到了她面前。
男人高大的身躯,将相对娇小的她挡得严严实实。
陆丞望着女孩眼底残余的恐惧,眸色深沉,严肃地道:
“今晚先去我那住。”
几乎完全不允许谢迟迟拒绝,他就双手虚推,坚定地将谢迟迟“请”
上了车。
“可是,我,我……”
谢迟迟几次张口,却实在说不出推却的话。
此时此刻的她又累又困又害怕,而且再也无法继续住进那栋已经不再象征温暖和安全的房子里了。
谢迟迟甚至感觉自己可能永远都会在开门的时候充满恐惧,恐惧会不会从阴影里再跳出一个人来。
而这个时候,陆丞的提议的确是她最需要的。
就是去陆丞家的话……
司机已经在陆丞的示意下,再次开动起来。
而谢迟迟却依然揪着陆丞的西装,讷讷地跟正在板着脸拨电话的陆丞提议道:“要不,我就找家酒店先住一晚就行,不用麻烦您了。”
听见她这样说,陆丞的眼神立刻就横了过来。
紧抿着的薄唇,清晰地传达了无声的“闭嘴”
两个字。
谢迟迟一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好在这时陆丞的电话拨通了。
“喂,哪位?”
电话那边有人这样说。
宾利的隔音向来优秀,在安静的车厢里,谢迟迟凭借极佳的听力,几乎立刻辨识出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何弛声音。
“我是陆丞。”
陆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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