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周幸雅了,还是不喜欢扮演周幸雅的我。
一股烦闷自心脏起,堵在喉口,久久吱不出一声。
「算了。
」他说,「我叫张助理送你回家。
」
「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我连忙摆手拒绝,又怕引起他怀疑,补充道。
「我的意思是,我等会还有事,就不麻烦张助理了。
」
姜彦幽幽地看了一眼我手提袋里的鱼,随后迈开步子,往外走,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随你。
」
我怔在原地,一时消化不了,姜彦对我冷峻疏离的态度。
口袋的手机震动好几下,我才接起。
「通知你一下,我和姜彦离婚了,别到时候撞见他,你还傻傻的喊他老公。
」
10
周幸雅的声音通过电磁波传到我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却震的我哑口无言。
这下合理了,姜彦那态度就是遇到前妻,不爽的表现。
赶在她挂电话之前,我着急蛮荒地问,「为什么和他离婚。
」
周幸雅在电话那头,哼笑了一声,「不懂呗,是他自己提的,我说行啊,给我五千万,我就离。
」
砰噔一声,我的鱼掉到地上,「五千万,我和姜彦结婚的时候,不是给了你很多钱么?你凭什么还敢向他要。
」
我气的浑身发抖。
在那一刻,我知道,在姜彦苦心经营的美好形象,因为她周幸雅轰然倒塌。
「哎呦,你那么凶干嘛,我想到你了,给你留了一半,就当做这两年来,你的辛苦费。
」
「再说了,他那么有钱,我没叫他分割婚后财产就不错了,而且,是他自己开的口,我可没有逼他哦。
」
周幸雅说的头头是道,我深吸一口问她。
「之前给你的钱呢。
」
那头突然噤声般,没了动静。
「问你话。
」我几乎是吼的。
「事到如今,跟你说吧,那些钱我赌博赔了,还欠了一大笔债。
」
「所以,你这次回来,并不是想和姜彦在一起,而是想他的钱是吧。
」我压制住怒火,淡淡问。
「我也是没办法,那些要债的人三天两头堵我,他们说,我要是再不还,就送我去坐牢。
」
周幸雅的语调软了几分,「松松,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姐姐去坐牢的是吧。
」
我不想再听下去,掐了电话,把地上弄脏的鱼丢进垃圾桶里。
风在我脸上吹,可怎么吹,都吹不散,我眼角的猩红。
一切都清晰明了。
胡同那次,周幸雅慌张是因为,在躲避要债的。
还有刚才跟踪我的人,他们的目标是周幸雅,误把模样相同的我当成了她。
周幸雅把姜彦送给她的房子变卖后,带着钱跑到澳门地下赌场去赌博,起先运气是很好,只赚不亏。
但沾染到这些东西的人,利益熏心,贪得无厌就会缠在他们身上。
所以再多的钱,也经不起她的糟蹋。
在大街上没走两步路,我蓦地弯下腰紧捂住肚子,剧烈的疼痛自腹部传来,疼的我牙齿直打颤。
眩晕之下,便不醒人世。
「孕妇的丈夫呢,过来把字签一下。
」
床边传来椅子因人站起而猛然向后退的刮擦声。
我居然有些期待,但失望来的也很快。
「我是她朋友,我代替他丈夫签。
」
是我闺蜜的声音。
「什么丈夫啊,妻子差点流产,都不来看一下。
」
一睁眼,就看见一个上了年纪的护士在不远处宣愤。
闺蜜见我醒来,跑过来扶我。
「昏倒在路边,好心人按照你手里最后的联系人通知了你姐,你姐不接,就把电话打到了我这。
」
我嗯了一声,视线不自觉往门外扫去。
闺蜜给我倒了一杯水,递到我嘴边,「没你意思,我不敢通知他,如果你想……」
「不想。
」我打断她。
「你姐和我说了,她和姜彦离了。
」
闺蜜接过我手里的空水杯。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
温热的水给干涩的嗓子润通不少,我清咳了几声,「找到我姐,让她把嘴里的钱吐出来,姜彦不欠她。
」
闺蜜速速领会,无奈道,「可姜彦欠你,欠你肚子里的孩子一份父爱。
」
……
11
医生说我胎心不稳,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透过病房里的窗户望外看,干枯的白杨抽出嫩芽,水池潭内蛙叫声阵阵传来,冷清萧肃的冬日终于结束在那明媚的骄阳下。
掐着日子一算,宝宝会在夏季出生,会是狮子座的宝宝,还是处女座的宝宝呢。
想着,我已经下了床,打算去院子里走走。
可我刚走出病房就顿住了。
拐角处,姜彦半个身子都倚靠在墙上,清冷的眉眼微微低垂,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半截烟灰掉在他西装裤腿上,烟雾缭绕之下,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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