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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午饭,老太太雷打不动地午休。

丁舒桐端着果盘敲响夏竹的房门,推门走进去。

夏竹在看姜禾新写的剧本,是一个?古装剧本,写的是直臣与公主的故事?。

挺有意思的人设、剧情?,姜禾写得?很漂亮,夏竹准备找班子把这?个?项目做起来。

听见动静,夏竹扭头望向门口,见丁舒桐将?切好的果盘搁置在桌上,夏竹放下鼠标,转过椅子看着丁舒桐。

丁舒桐站在书桌旁,瞄一眼夏竹的笔记本屏幕,不经意地问?:“怎么会突然回北京?没跟许默一起?”

提到许默,夏竹眼神明显黯淡下来,她抿了抿嘴唇,不太想跟丁舒桐多说。

一是不想让丁舒桐觉得?她选人的眼光这?么差劲,二是觉得?她跟许默之间的问?题,别人解决不了。

丁舒桐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继续问?:“吵架了?”

夏竹手往下垂落几分,纠结着开口:“他的喜欢太不纯粹了,我不喜欢。”

丁舒桐笑了。

她指了指夏竹的额头,扶着衣服坐在床尾,不慌不忙地开口:“这?世?上除了父母的爱,任何爱都有计较。”

“你写剧本写惯了,所以?想问?题总是这?么理想化。”

“我虽然不太支持你俩,可你要是怪许默没有给你纯粹的爱,那真是冤枉他了。”

“他那样的人、那样的地位,早习惯了走一步看三?步,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处在被动的困境。”

“不然,你以?为许代?山为什么这?么快被伏法?”

“文琴现在之所以?闭门不出,不肯见他,也是因为他这?事?儿做得?过火。”

“你选的这?个?人本身就是这?样权衡利弊的人,你要让他变成你想象的样子,只怕得?让他脱胎换骨,从头来过。”

丁舒桐的话中肯、客观,没有偏颇任何人,可夏竹却仍然心有芥蒂,不肯原谅许默。

她低下眉眼,固执地说:“如果喜欢一个?人都要算计,那这?喜欢我宁可不要。”

丁舒桐好笑地看着夏竹,语气淡淡地问?:“那你准备怎么着?离婚啊?”

夏竹一愣,张了张嘴没说话。

丁舒桐啧了声,幸灾乐祸道:“那敢情?好,你爸本来也不怎么乐意看你俩走一起,你要离了,他第一个?叫好。”

夏竹蹙眉,忍不住反驳:“老夏不是说同意吗?”

丁舒桐睨她一眼,道出实情?:“你真以?为那小子跟你爸聊两个?小时就把这?事?儿解决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爸的第一条件就是让他解决与许家的关系,让你后顾无忧。”

“如今他彻底从许家脱离出来,除了名字姓「许」,他现在拥有的哪样是许家给的?北京这?边的资源、人脉他都抛弃了,连他生父留下的人脉他都没用,你敢说他不果断?”

“你爸亲自审理许代?山的案子,他作为名义上的儿子没给半点帮助,反而大义灭亲将?证据全都呈上,与许家其他人断绝关系往来。

你说,他是为了谁?”

“文琴都觉得?他这?事?儿做得?过火,与他切了联系。

你说他面?临如今这?样的状况,真没有一点难过吗?”

“如果他真要是个?连感情?都算计的人,他不至于?为你做到这?个?份儿。”

夏竹沉吟片刻,忍不住惊呼:“所以?他那天回去找文姨,跟文姨闹崩了?”

“……他做得?也太过分了。”

丁舒桐难以?言喻地看了看蒙在鼓里的夏竹,禁不住叹了口气,“得?,白?说了。”

“你俩的事?儿自己解决,我不管了。”

“你想离就离吧,我支持你。

那小子也该吃点苦头,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

夏竹见丁舒桐说一半不说了,急忙拽住她的手腕,着急道:“小姨,你给我讲讲呗,我真不知道啊。”

“这?到底跟文姨有什么关系?我爸到底怎么打算的?许默又做了什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也看不出他到底有多喜欢我。”

“我好像开始怀疑这?一段关系了。”

丁舒桐顿了顿,神色认真地看着满脸迷茫的夏竹,问?出核心问?题:“那你喜欢他吗?”

夏竹想也不想地回:“喜欢啊。”

丁舒桐继续问?:“你喜欢他什么?”

夏竹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真想不出来具体哪儿喜欢他。”

丁舒桐沉默了良久才问?:“你喜欢他这?个?人,却不喜欢他的攻于?算计、权衡利弊是吗?”

“你说他的喜欢不纯粹,那你的喜欢纯粹吗?”

夏竹被问?懵,好半天没回应。

丁舒桐也不再逼她,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感慨一句:“一个?人的爱不是口头上说说就行,而是看他有没有做到。”

“行动才是爱最好的表现方式。”

“你觉得?走不下去了就停下来看看,要还是不行就换条路试试。”

夏竹似懂非懂,看着丁舒桐的背影,陷入沉思。

第二天上午夏竹特意去拜访了文琴。

最初阿姨并?不让夏竹进门,夏竹在门口站了快半个?多小时,文琴才松口请她进去。

半年没见,文琴瘦了不少,精神也没之前好。

夏竹看着变化如此大的文琴,站在屋檐下缓了好几秒才踏进那道朱红色的门槛。

文琴自从搬进四合院就没怎么出过门,如今许代?山进去了,她更是没什么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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