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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大概是适应不了这里。

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再路过这里时,江渡依然坐在石台上没走。

空荡漆黑的楼下,只有他衣衫单薄的一个人,孤零零地挖着蛋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我收回目光,下意识踩下油门,加速离开。

次日我久违地接到陈遂的电话。

「嫂子,江哥发烧进医院了。

我让他给你打个电话,他烧到39度都强装没事儿,我看着他拿起手机半天都没拨出去,我问他,他说,你不喜欢我找她。

「我大概也听说了,你们分手林蔓没少在里面捅幺蛾子。

林蔓是他初恋,我们当时都以为江哥会跟她结婚。

「直到你俩在一起,我才觉出来他以前对林蔓也不过如此。

但他和你谈的时候,身上有一股非你不可的劲儿,我就知道他这辈子都放不下你。

「嫂子,你考虑考虑,江哥是不是真那么不可原谅。

你要是真过不去那坎儿,就全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过。

说完,他就利索地挂了电话。

我保持着拿手机的动作,思绪有些缓慢。

忽然项目组组长走进来,举起一本文件夹,大声问了句:「云南的分部要转接咱们的部分项目,有谁愿意跟着调任过去的吗?」

我猛地回头看去。

手里的调任书于我而言,就像是汪洋大海里的溺水者在窒息之际抓到的一块浮木。

刚到云南,我没意外地接到了江渡的电话。

「曦曦,我们真的到了必须有一个人要离开,永远不见面的地步吗?」

我嗅到了空气里的湿润,迎面而来的微风也比北京更为柔和。

我无视掉他声音携带的低颤,叹了口气,只余妥协般的坦诚。

「不能否认的是,和你不在一个城市我的确会好受些。

沉默一瞬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不知道为什么,即便隔着手机,远在千里外我也能感受到那笑里裹挟的悲伤。

「我爱你,曦曦。

「我爱你,真的爱你….」

他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倏而,我发现江渡其实是个对待感情很笨拙的人。

面对我怀疑他出轨,也只是很直白地把证据摆在我面前,不会说太多哄人的话。

又比如现在,他只会用「我爱你」三个字偏执又无力地挽留。

我走出房门,看着低空柔姿的云,更为认定我会喜欢这里。

「江渡…….」我抬起手透过指缝看着天边的景象,「放下吧好吗?」

19

那之后我换了手机号,跟北京的很多朋友也断了联系。

也再没听过江渡的消息。

到分部才得知,开始重视这边分部开发的原因是总公司指定一名高管来管理这边。

会议上,那人首次露面。

我怔愣地看着任虔闲适从容地走到我面前,挑眉笑道:「好久不见,钟小姐。

……

再回到北京是7年后。

我带着3岁的女儿贝贝随任虔来出差。

他忙工作时,我就牵着贝贝出去转转。

不知不觉竟逛到了我和江渡曾经的家附近。

正准备离开的脚步,在看到面前人那刻顿住。

七年过去,江渡似乎一点也没变,岁月的流光像是一点也没染指到他。

他依旧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单手插在西裤里。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我身上,最后又在贝贝身上定格。

我回过神,牵了牵女儿的小手,「跟叔叔问好。

女儿很听话,奶声奶气地对江渡道:「叔叔好。

江渡显然有些手足无措地蹲下,仓皇勾起个笑,「你好…」

孩子的语气里透着天真和不解,「叔叔你要哭了吗?眼睛红红的,贝贝哭的时候就是这样。

我看着他微颤着手,抬起手背蹭了蹭贝贝的脸蛋,声音暗哑。

「叔叔没哭,叔叔看到贝贝很高兴。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任虔应该是忙完了工作打来。

简短地说完几句挂断后,江渡出声询问。

我温和地笑了笑,「等会我老公要来接我。

他的眼神像一片沉寂的大海,将所有情绪全沉淹进海底,海面依旧平淡无波。

这时江渡身后走来一个似乎熟悉的身影,我偏头看了眼。

陈遂趿着拖鞋悠哉悠哉地走过来,拖着声道:「我说江渡,怎么买点儿东西那么墨迹,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他的声音在看到我后逐渐放小,眼神也随之清明。

「嫂…嫂子,你回来了?」

我正准备出声纠正他的回答,他就一溜烟跑了过来,拍着江渡的肩膀。

「江哥!

还真让你等着了,都七年了,你终于苦尽甘来了啊!

江渡躲开他的手,忙看向我。

「嫂子,你是不知道,江哥为了等你,寡了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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