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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
「俏俏不会回来了吗?」何笙的声音里有显而易见的失落,像得不到糖果的小孩。
我抚摸着屏幕上何笙憔悴的脸,轻声哄他。
「不是的,何笙,我会回来的……你再等等我,我……」
「也许会回来,也许再也回不来。
」白烟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你抢走了俏俏的身体,我讨厌你。
」何笙突然情绪激动,脸上泄出一丝愤恨。
白烟并不生气,或许是不愿意跟一个醉鬼计较。
「我知道。
」
「你骗了我……坏人,早知道这样……俏俏……回来……我就不……白烟……」
他的话断断续续颠三倒四,嘴巴开开合合嘟囔一大堆,迷迷糊糊地合上眼皮,片刻后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何笙的手紧紧抓住白烟的手腕,白烟挣脱不开,闹了这么久似乎也筋疲力尽了。
白烟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头枕着那只被何笙握住的手腕沉沉睡去。
我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旁观了一切。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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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之后,何笙和白烟在外人面前维持着表面的和睦,私底下却视对方为空气,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互不打扰。
何笙表面上一派冷然,但我总能在他注视白烟时捕捉到那一点儿掩饰不了的难以释怀。
何笙思念我,就如我思念他。
「再等等,何笙,我很快就回来。
」我紧紧攥住胸口,坚定地向他许诺。
何笙与白烟之间的氛围太过奇怪,终于引起了两家父母的重视。
他们以为何笙和「我」吵架了,特意组了个饭局拉着何笙跟白烟两人,苦口婆心地劝。
「两个人过日子哪能不闹矛盾啊?重要的是及时解决,不能憋在心里。
」
何妈妈给白烟夹了一筷子菜,握着她的手笑容温和。
何妈妈从小就疼我,把我当成亲闺女,她一直希望我们俩好。
「何妈妈……」明知道她听不到,我还是忍不住喊她,鼻尖发酸。
「俏俏从小被我和她爸惯坏了,是有些任性,你多让让她。
」我妈妈在那头劝何笙。
「妈,我在这呢……」我眼泪流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从小到大,我爸妈最疼我,不舍得让我受一点儿委屈,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疼爱的女儿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人,那该有多难受啊……
何笙头都是大的,无奈道:「我们没吵架,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
说完怕他们不信似的,伸手一把揽住白烟的肩膀,姿态亲昵地说:「你说是吧,俏俏?」
白烟撒娇似的搂住何笙的腰,笑容甜美,「就是,我们好着呢!
」
何笙的嘴角肉眼可见得僵住了,不过片刻又扬起一个宠溺地笑,跟以往每一次看着我撒娇一样。
两家父母这才放下心来,何爸爸终于出声,「俏俏啊,何笙这小子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爸爸讲,爸爸替你教训他!
」
白烟靠着何笙笑,「何笙对我可好了,他才不会欺负我呢?」
她真的很了解我,姿态腔调拿捏得恰到好处,根本没人会怀疑她不是秦书。
我妈妈跟着附和,「就是,小笙这孩子从小就对俏俏好!
」
何妈妈也笑,「他们小时候我就知道这俩孩子有缘分,现在长大了,真的成了一家人,真是祖宗保佑哦!
」
他们说得越高兴,何笙的眼神就越落寞,笑容越苦涩。
他们的每句话都在往我心上插刀子,千疮百孔痛不欲生。
太讽刺了。
饭后两家父母突然提议去公园划船游湖,何笙订了门票,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去了。
本来一家人开开心心坐船游玩,每人手里拿着块面包喂湖里的鲤鱼。
突然从斜后方冲出来一条船和他们的船撞上了,白烟一个趔趄就栽进了湖里。
我会游泳,曾经还拿过本市青少年女子组自由泳冠军,所以一开始大家没太担心。
可是白烟不会。
直到白烟在水里挣扎着呼救,众人才觉出不对劲来。
何笙毫不犹豫跳下水,把白烟抱上船。
白烟似乎格外怕水,窝在何笙怀里揪着他的衣角瑟瑟发抖,指节用力地泛白。
何笙把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没事了,不怕不怕……」
「何笙……」我愣在屏幕前,一颗心激烈地往下坠。
有什么东西变了。
出了意外,大家也没心情继续玩了。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啊?俏俏不是一向水性很好的吗?」妈妈拿着毛巾给白烟擦身上的水,神情关切而忧心。
何妈妈忙着给白烟喂水,「就是啊,我都快吓死了,还好何笙反应快!
」
一大帮人围着白烟何笙两人叽叽喳喳,何笙随便找了个理由应付两句就带着白烟回家了。
或许是魂体的缘故,我感受不到肉体的疼痛,不会饿,也永远不会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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