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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废物!”

陈冲气得脸红脖子粗,抬脚就将跪在地上的几个人,挨着踹了个遍,“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点用都没有!”

跪在地上的人面面相觑,却都不敢吭声。

陈冲虽然混账,但是也不愚蠢。

他脑子稍微转个弯就猜得到,他的人打探不到一点消息,这事情,肯定是沈浥从中作梗。

莫非,沈浥真瞧上了那个小娘子,要跟他抢人?陈冲在燕州横着走,没有怕过谁,纵那个人是沈浥又如何,既然他瞧中的人,也不会轻易放手。

“大公子,老爷叫你去他书房。”

一个小厮扮相的男子,拱手立在陈冲跟前。

“知道了。”

陈冲挥挥手,颇为不耐烦的样子。

陈冲不耐烦的将那群废物赶走后,稍稍整了下衣裳,这才大步往陈督军书房去。

陈督军找儿子过去,是商量年关回京述职的事情。

“爹,每年都随您进京过年,一来一回的,累死了,今年不想回京去。”

陈冲此番心思根本不在回京上,他与人较量上了,事情不彻底解决了,他没心情想别的。

陈督军似是不敢相信,回过身来,看向儿子。

他手里,还捧着本兵书。

以往得旨回京,他是最积极的一个,甚至恨不得常年呆在京城才好。

京城繁华富庶,哪是这燕北之地可以比得了的。

他这个儿子最喜繁华热闹,这个节骨眼上却对回京无甚兴趣,陈督军自然产生怀疑。

“不随我回京?”

陈督军将书搁下,目光落在儿子脸上,“老实说吧,到底是因为什么?”

陈冲拱手:“这个您就别管了,总之,您替我跟太后问好。

就说,冲儿不孝,等下回再回京去给她老人家磕头请安。”

陈督军如火炬般的目光,在儿子脸上盯了一瞬。

想了想,也就没再追问。

“留下来,倒是也没什么。

只是,过年这些日子父亲不在,你少给我惹事。”

陈督军对儿子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但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也舍不得管得多严,平时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父不在,好好照顾督军府妻儿老小。”

“我明白。”

陈冲随口回一句应付,想了想,继而又问,“此番回京,那燕王府的二王子……是不是随燕王一道回去?”

陈督军看了眼儿子,没有多问,只说:“二王子二十有四,其原配徐氏又离世有两年多,这回太后点名要他回去,就是想给他指一门婚。

燕王府的几位王子,最能耐的就是他了。

太后不在他身边放一个信得过的人,怎么放心?”

“那就好。”

陈冲对朝堂上的那些事情不挂心,只要沈浥不在燕州,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

第二天一早,甜珠并三柳坐马车便回青桐去。

之后,许致也收拾了书本和衣物,暂时搬去书院住。

陈冲老实了一阵子,直到听说燕王府的人已经动身回京了,他才又重新暗中派人去继续打探甜珠下落。

只是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么顺利,他依旧是未探得任何消息。

这回陈冲是真的发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到徐家去。

徐家徐仲山带着一双儿女搭着燕王府的车队回了京,徐夫人因为身子不佳、不便舟车劳顿,便留了下来。

张骥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报给沈浥,此番正坐在前院书房的沈浥,听后,并没有将这点小事情放在心上。

“徐夫人不会有事,陈冲不敢真对徐家人怎么样。”

沈浥说得漫不经心,他一身素白绣银色云纹直缀,碧玉簪子束起头发,难得穿得这么素雅,也难得这么悠闲……他跟张骥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片刻未曾离开过手上捧着的书。

见张骥还没走,又不再说话,沈浥这才抬眸去看人。

“还有什么事?”

他声音依旧轻缓闲散,只是莫名多了份力量。

张骥拱手弯腰,回话说:“齐娘子,已回青桐县去。

而那个许秀才,也搬去了南山书院。

两个人的关系,倒是还如往常一样。”

张骥欲言又止,有些话,他也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但因为对沈浥忠心,所以犹豫了许久,还是一咬牙全部说了道,“恕属下直言,那毕竟是有夫之妇,纵然再得二王子心,有些事情,也还是要克制住得好。”

“谁说我对她有心?”

沈浥再没了看书的心情,将书册往桌上一扔,冷俊的脸微微阴沉,居高临下睥睨着张骥,那双幽深的黑色眸子中,似有江浪翻滚。

素白大手轻轻握拳,搁在书案上,指节泛白……

沈浥心里是生气的,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愤怒的。

他一向自诩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现在却拿一个小女子没办法,不由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憋屈感。

还有,那些人哪只眼睛看出来他对那么个女人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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