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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祝明哥哥哥一路顺风。”
黛玉将明煦拾的花接在手里。
“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明煦飒然一笑,再次回来就该娶你了。
直到明煦离开,两人都没有提起前日宝玉诗稿外传,黛玉换了院子的事。
两个人眼神一对上的一瞬,便都已经明白,不必提,不用说,我们谁都不要小瞧对方。
……
与黛玉告了别,留下要时常通信的约定后,明煦就返回了家中。
然后没过几日就到了月中,南下扬州的日子。
依然是天公作美的好天气,依然是老少三个人,在告别家人之后登上去扬州的船。
烟花三月下扬州,这次船帆一路疾行,明煦在一路好风光之中回到了阔别半年的扬州。
第41章秋闱准备
抵达扬州之后,明煦并未在家中久留,略修整了两日便去书院报道。
阔别书院两年,再看心境亦有不同。
书院本身无甚变化,依旧一副安然自在,岁月静好模样。
可明煦却有些手忙脚乱跟不上节奏,自学跟书院较系统的授课终是有些偏差。
明煦刚一回来就碰上了书院的一次自考,没什么准备抱着测一下自己的水平的想法裸考了一回。
差强人意是徐先生对明煦关于这次书院自考给的评价。
此时的明煦正坐在徐先生的小院里喝茶,老头儿坐在对面捋着胡子点点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你出去了一回,倒是进益了不少。”
明煦将茶汤倒进杯中,闻得此言无奈的笑了笑:“先生莫不是在哄我,以我此次院考座次,我以为先生会不满才对。”
毕竟都排到中间了不是,先前可都是在甲榜的。
“你当真不明白我再说什么?书上那些东西,端看如何想了,如今你心境上的提升才是难得。”
徐先生说了一句,放下茶碗叹了口气,“你到底年纪还小,不过十五岁,参加秋闱早了些。”
徐先生话说的明白,十五岁的少年人便是已读书十载,也还是浅薄了些,读书人的科举考的不仅仅是读书。
“先生不劝我?”
明煦有些惊讶的问,毕竟在徐先生看来十五岁参加秋闱实在是件轻狂事,少年人还是要多磨一磨,而在他表示今年秋闱参考之后竟未反对,只是感叹早了些。
事实上,徐先生的想法在此间很主流,家里长辈大都安排孩子成婚甚至是及冠后在应试,除了先成家后立业的传统,便是以求博得一个好名次,还有一部分是让孩子下场试试,磨炼心性。
像明煦这般,想一次通过的实在是少,听起来便欠考虑,容易吃教训。
身边的人明煦就知道一个,室友李青云便是三年前参加过秋闱,不中。
“我劝上两句,你就改主意了”
徐先生吹了吹茶沫,抬眼看了下明煦。
“应是不会。”
明煦摇了摇头,这是自己一早便定下的规划,自然不会轻易动摇,事实上谁劝都没用,难道明溯没有说过吗,明父在劝说无果后甚至采用强制命令的手段,但最后还是被明煦请去的明榭给压下了。
明煦一意孤行,他老子都管不了,旁人更是没有置喙的理由。
非得叫他撞回南墙才能想着换道。
“那便得了。”
徐先生斜了一眼,明知故问,老头子的眼神儿好着呢。
明煦默然。
他不是真正的十五岁,多年来一直提醒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不要被那些夸赞之语眯了眼,他们夸的是个孩子的学习能力,而你不是。
他甚至有时会惶恐力气用完了被人说做江郎才尽,故此不敢有半分的自满骄纵。
徐先生轻叹一声,“说起来因你与卿容那孩子走得近,书院里常有人赞你二人少年君子之泽。
可在我看来,却是大有不同。”
“都是同窗谬赞,比之卿大哥,我远不及也。”
明煦摇了摇头,卿容身上有股子对酒当歌的疏狂劲儿,性情亦是自在不羁,这才是最开始人们对君子的定义。
“约莫是一个君子如玉,一个君子如风吧,都是好孩子。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卿容那孩子天赋虽高,可论官场长远,后来居上可不是个新鲜事儿。”
徐先生意味深长。
明煦再次默然。
徐先生官场跌宕半生,人情来往阅人无数,看人是极准的。
卿容气质洒脱,生性有些随遇而安,无所求。
野心这种东西,他人强加的怎么会抵得过自己心中所思。
而宦海沉浮,最不可缺的便是野心了。
而明煦不一样,明煦的祖父文人封侯,名扬四海,封妻荫子。
他自小见过封侯拜相的风景,亦知晓贾府好逸恶劳,在不久的将来“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的下场。
叫他如何不上进,不去追逐那至高的风景,神游一场,怎么能不去为这个似曾相似的故国留下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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