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兄弟觉得到何种地步才算是大成?”
谢深摊开手掌,六颗棋子,遂做了个请的手势:“明兄弟先行。”
“以一当十?在数十人围击中全身而退?”
明煦摸了个黑子下了第一步。
回想着卿容偶尔展现的身法,犹疑着说。
“这般倒是不难,用些心思,坚持个一二年便可得。”
谢深跟上。
“那飞花摘叶,于千军万马中游刃而有余?”
明煦想了想又说。
“没有人能在千军万马之前游刃有余。”
谢深摇了摇头。
明煦没再说什么,专心思考棋路。
这些他其实已经问过卿大哥了,对此间的武学也大体有个了解。
不过是看看谢深的说法与态度。
明榭在两人交谈时便不再开口,明煦不说话,谢深更是不主动说什么,于是室内只听见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吧嗒”
声响。
明榭坐在桌旁喝茶,时不时往棋局上瞄一眼。
人们大都通过观棋来看一个人的性情,这也确实是最直观,最快捷的法子。
煦儿下棋向来步步为营,走一步算一步,棋风灵活多变。
而这个谢家的后辈显然也是极为不错,布局不动声色,让人入了圈套而不自知,走一步已经看到了十步之后,大局观念极强。
明榭略点了点头,倒是个稳重孩子。
一局棋下了一个时辰才分出了胜负,以谢深胜了明煦半子做了收尾。
谢深道了句承让。
点头示意后便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子。
“煦儿出去走了一趟,倒是进益了,棋风开阔了不少。”
明榭说完了孙儿,叹了口气,“谢家小子从武可惜了,不过殊途同归,你将来不输汝父。”
这孩子心性实在出色,将来走的也远些。
明榭坚持认为这孩子是个文武兼修的,又问了他几句。
眼看着到了正午,谢夫人让人来叫,谢深才走了。
正月初五,破五节。
明煦在这日备上礼物登了荣国府府门。
第32章上元重逢
因着头日里是节,各家亲戚小辈们上门拜年磕头者不少,贾母心里喜欢,与孩子们闹的晚了些,是以到了第二日便有些起不来身。
所幸还记得今日破五,虽有些艰难,但为了讨个吉利,贾母还是在丫鬟们服侍下起了身,人老了,就念着年头有个好兆头,平安喜乐到年尾。
洗漱完用了饭已是半晌。
搁了筷子,吃了一盏茶,贾母想着昨日那两个说书的女先生着实是个妙人儿,说的故事也热闹新鲜。
刚想使鸳鸯把孩子们叫来一起听书,就见鸳鸯从外间进来了。
“我竟没留神儿你没在身边,大清早的,去了哪里?可是凤姐儿又叫你了?大过年的,竟也闲不住。”
贾母问她。
“却是老祖宗错怪了,年节一应事宜一早安排好了的,只教人按着规矩办,一准出不了错,便是琏二奶奶,也偷得两日清闲。”
鸳鸯说着近前来:“我也是才出的房门,听她们说今日又有客来,专程来拜访老祖宗的。”
“几家子亲戚,头几日便来了,今日还有人来,哪家的?可是离得远?”
贾母问她。
活了大半辈子,膝下几房子孙,老亲姻连实在不少。
这时候来,别是外地专程赶来的。
“离得不远,估摸也是算着日子来的。”
鸳鸯笑道:“可教老太太猜一猜,那人可是一早便来了,听说老太太还未起身,便拦着不让报。
只说等上一等,老太太何时起了,再叫他不迟。”
“你鸳鸯是府里第一公允人,今日说了这样的话,可见那个是个齐整人,我说的可对?”
贾母笑问。
“老太太果然厉害,一猜即中,可见平日里最疼的还是林姑娘。”
鸳鸯奉承了一句,又问:“现在可叫他进来?”
“那孩子一直在外候着?”
“琏二爷之前在扬州与他有几分交情,他先是听闻老太太还未起身,稍等了一会儿便去寻琏二爷说话了。”
“是个有条理的孩子。”
贾母点了点头:“去叫他来吧,也叫我替玉儿看看她那夫婿。”
明煦得了消息来的很快,一进门瞅见了人,先行了晚辈礼:“晚辈明煦,见过老太君,老太君新年安康。”
“新年安康,你起来,近前来。”
贾母冲着明煦招了招手:“也听了你几年,今天可是见了真人,果是个俊俏沉稳的。”
“本该早来拜访老太君,不想因学业耽搁了,是晚辈失礼,还请老太君不怪。”
明煦走近了又是一个长缉。
“你这孩子,读书是正经要紧事,万不能耽搁的,老婆子一直都在,什么时候见都不晚。”
不过两句话,贾母就已经生了亲近之意。
原本贾母对这个坏了她对两个玉儿的安排的人是不喜欢的,只是事情已经无可回转,这几年也渐渐接受了。
今天见了这个女婿指定的外孙女婿,得承认果真是个好的,人品俊秀,行事也有章法,是个知礼的。
许是长了宝玉两岁,瞧着更加沉稳知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